魏峰喊道:“不好意思,林副,我胡了。”
其他人一看魏峰的牌,卡张四万,独独林长阳手中最后一张。
林长阳眯起眼,行啊!竟然敢盯着他手里最后一张四万,魏峰真行!
王芬这时从厨房走出来。
林长阳立刻问:“妈,她能忙得过来吗?我们中午也出去吃算了。”
王芬对其他人温和笑笑,视线转到林长阳脸上,说道:“放心吧!她说没问题。”
林长阳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一个人就算能做那么多菜,也是非常辛苦的。
魏峰又说了:“怎么林副心不在焉的呢?下一把牌可不能再放炮了,哎呀,其实刚才我都不想要林副你的牌,可是你手里最后一张,不要就胡不了,还真是矛盾。”
赵新和另一个陪打的客人但笑不语。
林长阳也笑,“没关系,该胡就胡,这一把牌,我要是再放炮,我就不姓林了。”
魏峰一听,故作兴奋地说:“是吗?难道要改了跟书记姓王?那我们可得加把劲了。”
王芬坐在林长阳身边,也说:“你们要是赢了他,让他改跟我姓,那我可得多谢你们了。”
另一桌的林建业往这边喊道:“不行,我儿子只能跟我姓,他就是输了,也不能改姓。”
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看,林校长吃醋啦!”
林长阳对着那桌喊道:“爸,您放心吧!我输不了。”
旁人立刻对他竖起大拇指,“书记公子果然霸气啊!”
魏峰这时打出一张六条。
轮到林长阳摸牌,他并没有把牌翻起来,而是牌面朝下,用大拇指摸了一下,就将牌扑在了桌上,微微一笑,打出一张六条。
魏峰立刻看了林长阳一眼。
林长阳耸肩,“我正好不要这张牌。”
王芬和旁边围观的人都看不见林长阳扑在桌上的牌,他每轮摸一张牌都如此扑着,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牌,只有他自己用大拇指摸过牌面的花纹,知道是张什么牌。
魏峰说:“林副你的牌全都扑着,你能记得自己是什么牌吗?”
林长阳只是微笑。
王芬开口说:“你们不用怀疑他的记忆力,在座恐怕没谁有他的记忆力好。”
旁人一听王芬这么说,又纷纷开始附和:“是啊!林副可是二十一岁就哈佛硕士毕业了,要没有超人的记忆力,肯定不可能实现的啊!”
王芬听着旁人恭维自己儿子的话,非常受用。
又打了几圈,林长阳摸了一张牌,露出苦恼的表情,一手拿着一张牌,还把牌翻了过来,让全部人都看到他的这两张牌,一张六万,一张八万。“这两张牌,究竟打那一张好呢?”
旁边观战的人大气不敢喘,因为他们都能看到好几家的牌,知道魏峰听牌了,而且听的就是林长阳手中的那张六万。
林长阳还在苦恼:“到底应该打六万还是八万呢?魏秘书,你要哪一张牌呢?”
魏峰扯扯嘴角,勉强笑笑。
林长阳把那张六万摆到桌面上,其他人的神经跟着紧绷,他又立刻收回手,最终放下了那张八万,然后笑嘻嘻地对魏峰说:“魏秘书,我打八万,对不起了。”
一瞬间,魏峰差点青了脸。
赵新和另外一家一看,顿时就明白过来,魏峰就听六万了,于是全都握紧自己手里的六万,就连三万和九万也没人打了。
旁边的人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又是新的一局,打到一半,林长阳忽然搓搓手说:“我听牌了,听六九万,你们谁也不要打六九万啊!”
其他人都傻眼了,他居然把自己听哪张牌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是不要别人放炮,只要自己自摸吗?
魏峰正好摸了一张九万,自己眼前的牌没有靠张,心里嘀咕着,我才不相信林长阳会把自己听的牌说出来呢!于是,魏峰把那张九万丢了出来。
林长阳顿时摇头叹气:“魏秘书啊魏秘书,都说了我听六九万,你怎么不听我的呢?你看,现在放炮了吧!”他将自己的牌翻开,“清一色一条龙,你要是放六万呢,我还做不成一条龙,你偏偏放了个九万,让我做成了一条龙,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魏峰的脸这下终于青了,打开自己的抽屉,拿了两千五百块钱给林长阳。
林长阳接过来,放进自己的抽屉里,“不好意思,这一局做得有点大。”然后,他还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