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吐了吐舌头,把牌推了出去,却还是笑着补了一句:“我就问问嘛,紧张什么。”
唐姐没有接话,只是把一张牌轻轻拍在桌上。最终这一局唐姐赢了。她把牌推到中间,语气平静:“再来。”
第二局开始后,客厅里只剩下牌面摩擦的细响和电视里隐约的背景音。啤酒罐又空了几罐,茶几上的坚果袋子也被撕开了口。
这局我当地主。出牌的时候,嫂子故意把身体往我这边靠了靠,声音压低:“你牌好不好?要不要我给你透点?”
唐姐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一张牌轻轻拍在桌上。
“你俩能不能认真点。”她说,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却并没有真正生气。
嫂子笑得更开心了,直接伸手去碰唐姐的牌:“我看看你什么牌——”
唐姐反应很快,把手一收,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你再闹,这局算你输。”
“好好好,不闹了。”嫂子收回手,却还是笑着看了她一眼,“雪梅,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
唐姐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整理自己的牌,过了两秒才淡淡回道:“以前你也没这么闹。”
这句话说完,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嫂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靠回我身边,声音软了些:“行行行,我不闹了。”
这一局我最后赢了。嫂子立刻拍了下桌子,得意地靠在我肩上:“看吧,还是我们配合好。”
唐姐把空了的啤酒罐放到一边,重新开了一罐,喝了一口后才慢慢说:“你们两个……”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我和嫂子之间转了一圈,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却也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第三局开始时,气氛已经悄悄变了。
嫂子的脸颊已经明显红了,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一些。
她出牌的时候会有意无意地把手放在我手边,指尖偶尔擦过我的手背。
而唐姐坐在对面,偶尔会在出牌的间隙抬头看我们一眼,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刚开始时长了一些。
这局轮到嫂子当地主。她翻开底牌后,眼睛一亮,得意地晃了晃牌:“这把稳了。”
唐姐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酒意:“你每次都这么说,最后还不是输。”
“这次不一样。”嫂子立刻反驳,还故意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像是要让唐姐看她的牌,“不信你看——”
唐姐没有躲开,反而也往前靠了一点,真的低头看了一眼。
我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着说道:“你俩干什么呢,赶紧出牌。”
这一局最终还是嫂子赢了。她把牌往前一推,整个人直接靠在我肩上,笑着说:“看到没?我说稳了就是稳了。”
又过了两局,茶几上的空罐子已经多了起来。
嫂子赢了最后一局后,直接把身体靠在我肩上,笑着把牌往前一推:“我不打了,累了。”
她靠得很近,头发丝偶尔会扫过我的脖子。
唐姐坐在对面,手里还捏着几张牌,却没有立刻收拾,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
客厅里一时没有人说话。
电视的声音被调得很低,只剩下模糊的人声。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响。
嫂子靠在我肩上没有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我手背上轻轻点了点。
唐姐把剩下的牌放下,指尖在罐壁上摩挲了两下,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
她的眼神比刚进门时软了很多,带着一点被酒精稀释过的复杂。沉默了几秒后,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楚得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今晚……你们别回去了吧。”
嫂子靠在我肩上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唐姐继续说道,语气尽量保持平静:“都喝了酒,再开车也不安全。反正我家有客房,你们就留下来睡吧。”
她说完,目光没有避开,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隐约的声音,和三人交叠的呼吸。
嫂子先是没说话,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直起身,看向唐姐,声音带着一点酒后的软:“……真的可以吗?”
唐姐点了点头,语气很淡:“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我坐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人,一时没有开口。
空气里弥漫着啤酒的气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暧昧。
嫂子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唐姐看着我们,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没有。她站起身,把茶几上的空罐子收了收,语气平静:
“那我去给你们收拾一下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