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刚塞进嘴里的牛肉差点就囫囵着吞了下去,一张俏脸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晕。
她拿着手里的刀叉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配菜,眼神乱飘,支支吾吾道:“什么、什么进展呀……就那样呗。我爸气还没消呢,到现在都不理我哥,哎……”
江晚秋生怕她再追问,赶紧转移了话题:“哎呀,别说我了!夏夏,我听我哥说,你们回市里之后遇到了不少麻烦。运输队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说着,江晚秋倒是真心替他们打算起来:“要是那帮老油条司机天天闹事,留下的也是些破铜烂铁的空壳子,那干脆不要也罢。反正现在集散中心的收益已经很可观了,何必去趟那摊子浑水?”
沈知夏顺着她的话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秋秋,集散中心确实赚钱,但它现在就像是一个蓄水池。池子再大,如果没有源源不断的活水流转,早晚会变成一潭死水。”
沈知夏声音清脆,条理清晰:“现在的商品流通太依赖计划调拨,地方保护主义壁垒高。我们只有把运输队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把物流这条大动脉彻底打通,才能将省城的批发市场和下面各个市县的下沉市场连接起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改革的春风已经吹到了我们眼前,未来谁掌握了物流网络,谁就拥有了市场的定价权和生命线。所以,运输队这块硬骨头,我们必须得啃下来。”
沈知夏话音刚落,坐在她们斜后方一桌的人,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是一个年轻且耀眼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港式卡其色风衣,一头利落的微卷齐肩发。
即便是坐在略显嘈杂的餐厅里,她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矜贵气质也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而在她锐利清醒的眼睛里,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