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第一次见面,我想起来了。沈知夏同志,你还欠我两个梨呢!你这个小偷。”
“你是文化人,怎么能叫偷呢……”
“咕噜——”
正欲再狡辩,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知夏尴尬地捂住肚子。
早上出门早,在沈家又光顾着干仗了,连口水都没喝,这会儿已经过了午饭饭点,肚子发出了抗议。
此时已经到了坡顶。
“休息会儿吧。”
陆怀远轻笑一声,停好自行车,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干粮饼子。
“没有水,你先少吃一点垫吧垫吧,别噎着。”陆怀远掰了一小块递给她。
——这人身上怕不是有个百宝袋?怎么啥都有。
沈知夏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接过干粮,咬了一口。
带着点淡淡的麦香,就是有点费牙。
沈知夏小口咀嚼着,肚子里有了东西,心也变得安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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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之后,陆怀远明显变得忙了起来。
有时候沈知夏早上醒来,身边的半边床已经凉透了;有时候半夜迷迷糊糊间,才能感觉到带着一身寒气的男人钻进被窝。
沈知夏也不问,以她的观察和判断,陆怀远应该不至于干些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之所以偷偷摸摸,多半是一些与当下政策不太符的买卖。
她每天依旧该吃吃该睡睡,悠闲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只是某天半夜归家的陆怀远,发现房间柜子上留着一盏小灯,灯下放着一个布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肉干,闻起来就很好吃。
想起自己昨晚也是半夜归来,实在饿得慌,就嚼了几块干粮。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块,陆怀远就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泡在一团温泉里面,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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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进了腊月,年关将至。
锦溪县的大街小巷都渐渐染上了过年的喜庆气氛。
苏雅拉着沈知夏,婆媳二人亲亲热热地去百货大楼置办年货。
“知夏,快来试试这件大衣!”
二楼的服装柜台前,苏雅手拿一件领口带一圈绒毛的红色呢子大衣,往沈知夏身上比划。
“妈,这颜色太鲜艳了,不适合我……”沈知夏连连摆手。
“胡说,年轻小媳妇,过年就得穿得红红火火的!再配上这件斗篷,肯定好看得不得了。”
苏雅不由分说地把大衣和同款斗篷塞进她手里。“去,换上看看。”
沈知夏拗不过,只好听话地去换了来。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一个多月在陆家娇养着,沈知夏脸上长了点肉,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这大红的新衣往身上一穿,更衬得她皮肤白皙,身姿窈窕。
十八九岁的年纪,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明艳又鲜活的好看。
“哎哟,要不说我羡慕那些有女儿的家庭呢!这瓷娃娃一般,可真好看!”苏雅乐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