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和王侧妃姐妹俩早已命人将‘花’园中丹桂亭收拾布置了出来,陆小暑带着杜鹃、红萼到的时候,姐妹俩正坐在亭中安置的榻上说笑着,背后立着临时摆放的六扇山水画屏,几个宫‘女’太监‘侍’立一旁,亭下一侧还有小太监蹲在地上拿小蒲扇扇着红泥小炉烧水准备煮茶。
一株几乎合抱粗的老丹桂枝叶浓密,开满星星点点一树的繁‘花’,两枝粗壮的枝干斜斜的朝亭子的方向伸展过来,遮盖一角,清雅而馥郁的桂‘花’香味更浓。
没有多少天,便又是一个中秋了。
“臣‘女’参见太子妃娘娘!参见王侧妃娘娘!”陆小暑与杜鹃二人上前施礼。杜鹃二人早已跪了下去。
半响,太子妃才懒洋洋的抬手道了声“起吧!”,王侧妃根本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冷笑。
陆小暑站直了身,垂手候在那里。至于王侧妃那一哼,根本不能让她动半根眉‘毛’。
这个‘女’人连要她命的事情都做过,区区一哼算的了什么?还算不上计较的档次。
“过来吧!”太子妃淡淡笑道:“近前来咱们好说话!”
“可不是,我们姐妹请你过来赏‘花’,不是让你做木头杵在那里的!”王侧妃也不‘阴’不阳的说道。
只要一想起周释之给自己的难堪,王侧妃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叫人将陆小暑拉下去打杀了
。
陆小暑轻轻一笑答应上前,可亭子里除了太子妃和王侧妃的座位,再无任何坐榻椅子。
陆小暑笑问道:“太子妃娘娘真的是请臣‘女’前来做客赏‘花’的吗?”
“当然,这桂‘花’开得正好,我们姐妹忽然想起来陆二姑娘可是个妙人,这不便请你来了!”太子妃笑得越发亲切,心道等会儿有你受的!今儿若是再捉不住你的错处好好的罚你一回,本宫的脸面当真要丢尽了!
虽然她已经不跟陆怡清来往,也不会再为陆怡清做什么,但是一想起从前为了帮她而在陆小暑手里吃瘪的事儿,就忍不住火气一股一股的往上窜!
尤其是那次在太液池边,自己喝命小太监拿她,她居然敢跑!简直前所未有的事儿!
有本事今天你也能把三皇弟请来帮你,本宫就服了你!太子妃在心里赌气发狠道。()
太子妃还在哪儿恨着,陆小暑一开口,差点又没把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陆小暑笑‘吟’‘吟’道:“既然太子妃娘娘是请臣‘女’来做客,怎么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呢?太子妃娘娘不是想让臣‘女’做地下吧?这要是传了出去,太子妃如此待客之道,好像不太好啊!会影响太子妃娘娘名声的!”
太子妃顿时气结,凤眸圆睁瞪着陆小暑,王侧妃也气得不得了:在东宫的地盘上,她竟然也敢这么说话,当真以为自己姐妹治不了她吗!
陆小暑见太子妃半响不做声,便笑道:“看来太子妃娘娘真的让臣‘女’坐地上啊,臣‘女’遵旨就是了!”
坐地上,她其实真的‘挺’无所谓的,就是不知道太子妃娘娘会不会也无所谓了。
“来人!”太子妃终于开口,硬生生吞下那口气,淡淡说道:“搬个绣敦子给她!”
今日陆小暑倘若真的坐在地上,明天皇后非把她叫进宫去训斥不可!
堂堂太子妃,请客居然让客人坐在地上,这丢的不仅仅是她的脸面,更是东宫的脸面、太子的脸面、皇室的脸面
!太子对她已经有诸多不满,她可不能任由继续发展下去。
“臣‘女’谢太子妃娘娘赐坐!”陆小暑笑着屈膝福身道谢,施施然坐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哼!”王侧妃微微冷笑,向太子妃笑道:“太子妃,是不是该给陆二姑娘上茶了?若一盏茶都没有,岂非待客之道啊!”
自打王侧妃进了宫,就再也没有叫过太子妃“姐姐”,因为她不喜欢别人叫“姐姐”,东宫上下所有的人,都只能管她叫“太子妃”!
“说的是,还不赶紧上茶!”太子妃一笑,盯着陆小暑没好气道:“陆二姑娘可要好好的品一品!”
“臣‘女’谢太子妃娘娘、谢王侧妃!”陆小暑便笑道。
那两人各自绷着脸,都没有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