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她拇指指腹的温度透过瑜伽裤的面料渗进来,那温度比我腿部的皮肤温度高一点,像一小块烧热的玉石。
她的呼吸节奏依然平稳,但离我的腿太近了,近到每一次呼气都喷在我膝盖内侧的皮肤上。
那一小片区域被她的气息覆盖,温热的、带着柑橘精油清甜的呼吸,让那里的汗毛都微微立了起来。
她继续往前压。
我的腿被推到了我从来没到过的角度,髋关节屈曲接近一百一十度,大腿前侧几乎贴到我的胸膛。
腘绳肌被拉伸到了极限,整个后链像一根拉到最紧的橡皮筋,再往前一毫米就会断裂。
疼痛感开始从肌肉深处向周围放射,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刺。
我的呼吸乱了,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腹部核心不自觉地收紧。
“呼吸。”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别憋气。”
我强迫自己吸气,肺叶扩张,腹腔鼓起。
但这动作反而让我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她双手施加在我腿上的力量,那不是粗暴的按压,是精确的引导。
她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压过对抗肌的抵抗阈值,但没有超过安全范围。
她太了解身体的极限在哪里,太知道该在什么位置停下。
然后她的身体前倾幅度越来越大。
她几乎是俯身下来,胸部几乎压到了我膝盖的高度。
她今天穿的深灰色运动内衣是工字背心款式,领口开到锁骨下方两指。
从这个角度,我只要微微抬一下头,就能看见领口下方那片被汗水浸湿的皮肤。
运动内衣把她的胸线收得很紧,但饱满的轮廓依然清晰。
两团乳肉在俯身时微微下垂,在领口边缘挤出一道深深的阴影。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了进去。
暖光灯的光线在那个凹陷处被完全吞噬,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汗水沿着她胸前的沟壑往下流,在布料边缘晕开一小片比周围更深的湿痕。
她的呼吸让那道阴影随着胸腔扩张而微微起伏,像某种缓慢的、有生命的脉动。
她忽然把脸偏到一边,把嘴藏在了我膝盖后面。
但我看到了。
她的眼角,镜片后面的右眼眼角,在那个瞬间皱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专业的、教学式的微笑,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一种被逗乐的笑,一种“你太弱了我忍不住”的笑,一种她平时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的、完全放松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笑。
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足够清晰,足够把此刻这个专业教练的安娜,和她藏起来的那个“本人”连接起来。
然后她转回头,眼睛重新对准我。
她的眼睛隔着膝盖和我对视。
镜片后面的眼神在这一刻完全变了,不再是那种专业的、冷静的、审视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现在闪着一种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挑衅。
那挑衅藏在镜片反光后面,藏在她平稳的呼吸节奏下面,藏在她依然扣着我小腿的稳定双手之间。
但它在。
她盯着我,像在等待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谁也没有先移开。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暖光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她的依然平稳,我的已经乱了节奏。
我的腿还在她手里,腘绳肌还在剧烈抗议,疼痛感一波波冲击着我的神经,但所有这些感知都被此刻的对视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