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在空中一震,掉下丈余许,血色花朵的法阵也发出凄厉的鬼哭之声,断裂的血柱在空中乱晃,像被大风吹乱了的绸带,素素立感身上压力一轻。
“柳家的小丫头?本尊自在此修行,与你们何干?也罢,也罢,原只想受些愚民的供奉,不愿招惹是非。你们既送上门来,正好拿了做炉鼎!”片刻间血影稳住身形,断裂的血柱正互相寻找着重新接驳。
法阵内狂风大作,凄声厉厉,血影脚下的骷髅云空洞洞的眼窝齐向柳霜绫看来。
柳霜绫心中疑惑始终不减,被这可怖的骷髅云一看警兆大起。小小的骷髅头无牙的嘴张开,露出黑洞洞若深渊般的咽喉。
“不好,快躲开!”素素擎着澄黄大旗飞身而起,就见柳霜绫高举右臂,皓腕上的冰珠串闪出一座虹桥架在头顶,轻飘飘地飞出澄黄大旗的霞光范围,朝血影冲去。
素素见状咬了咬牙,举着宝旗,翻手拿出只紫金宝镜,朝着空中被血色迷蒙了的明月劈面一晃。
虹桥闪耀着七色毫光,明月被宝镜一照,法阵中的月光登时亮了几分,射入冰珠串之后虹桥毫光更盛,法阵里血煞翻滚不能入。
柳霜绫娇叱一声,宝剑顷刻间复上一层冰晶,冰晶之外电光缭绕,柳霜绫握住剑柄,朝着血影遥遥一指。
剑光辉煌冰冷若冬日射在冰面上的寒阳,直朝骷髅云射去。
那群骷髅云发出厉吼,奶声奶气,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诡异之极。深渊般的咽喉吐出黑气滚滚,空洞洞的眼窝里又射出两道玄黄之气!
柳霜绫见状大惊失色,那玄黄之气至真至纯,带着沛然莫御的威势,如苍天垂落般压下。
女郎心念一动,剑光不理黑气,直朝玄黄之气射去。
两气相交,剑气一触即溃,玄黄之气略一阻滞又铺天盖地地压下。
柳霜绫手掐法诀,身后一道虚影升起,虚影容貌身材与柳霜绫相同,只是大了一倍,身着仙衣,脑后仙带飘飘。
虚影衣袖一招,袖中剑光缤纷如雨,终于将玄黄之气击得朝天飞去!
转瞬之间,黑气已袭到柳霜绫身前,女郎倾尽全力击退玄黄之气,再无力抵御。
素素始终在后观望,援手不及。
电光石火的刹那,一道金芒闪在柳霜绫身前,双掌一举,金光如初生之日炸起,无可逼视。
血影与素素偏头拂袖一挡之间,齐开阳击开黑气,亦被震得远远飞去。
玄黄之气汇进血柱,黑气沉下地面。
血柱像饱饮鲜血,一根根粗如巨木,地面上黑红的血水翻腾,竟成一片血海。
齐开阳在空中连翻几个筋斗找不到落足点,正自焦急,一只玉手伸来与他相握,将他拉了过去。
柳霜绫踩在莲瓣之上,娇喘吁吁,身后的法相光华黯淡了许多,若隐若现。
莲瓣在血海翻腾中如一叶小舟,只片刻间,洁白的花瓣与粉嫩的花尖就现出暗红的锈斑,竟是被血煞秽气污了。
素素取了颗宝珠安放在旗杆尖端,那宝珠华光大放,她又摇动宝镜,月光似被吸引着朝宝珠射来笼罩大旗,旗面上诸般辟邪宝玉明亮如星,血煞威压一时半刻下不来。
她见了齐开阳的掌中金光,脸上一闪而没喜出望外之色,又觉不好定论,惊疑不定地看着齐开阳。
三人中齐开阳的修为明明要低得多,居然空手迎击连法宝都抵御不得的血煞之气,着实让人动容。
正巧齐开阳道:“没事吧?把法宝禁制放给我。”
柳霜绫想也不想依言而行,齐开阳足尖在莲瓣上点了点,那莲瓣被金光包裹,顿时锈斑尽去,脚下血海翻腾,再侵不得莲瓣。
“没事,邪魔没比我好多少。素素姑娘手段很多嘛,每一件都是上上之品。”柳霜绫看着大旗与镜子,横了素素一眼,那血影深不可测,自己一人难以抵敌,催促素素道:“还不召法相?等着都死在这里么?”
“不到时候,再等等。”素素与柳霜绫修为相仿,当然也能召出法相,却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血影看着三人各祭异宝,尤其是莲瓣上闪烁的金光,血目飘忽着惊疑不定,一时并不追击。
“呵,还要等?”柳霜绫盘坐着调理真元,冷冷望向素素,道:“非要我说破你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