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齐开阳跳上乘黄,眉头深锁,脑中电转,不想先前得罪的人这么快就寻上门来。
他一探手,身前一座真元构造的透明墙壁将手挡住,暗惊两人就停顿了片刻,居然被人悄无声息地布下阵法?
“冯夫人家中既有丧事,还请先行离去。”两人在虚空中现身与乘黄头顶,手持一张青色符咒,正发出两道青色的真元丝线,将乘黄困在阵中。
“威灵宗的符修,小心他们的符咒。”柳霜绫低声交代一句,清声道:“两位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姓齐的小子目无尊长,出言不逊,我兄弟看不过去。这等山野小子,不教训一顿不长记性。”威灵宗两位门人一人看着年轻些,说话的这位却显年长不少,道:“冯夫人,柳祖两天之后就要出殡,还请快些离去吧。”
柳氏家主柳高阳早在一月之前便即羽化,据说当时天生异象,一朵黑云压在柳氏祖屋中,七日不散。
天生异象,柳氏隐瞒不住,只得公告天下,并发族中三十余只传讯飞隼告知柳霜绫。
但柳霜绫身在曲寒山,外事不知,直到今日出山,飞隼感应到她的方位才急急赶来。
柳霜绫闭目摇头,眼帘合上时两颗泪珠又滑落,道:“我向南公子允诺过要保他,现在事实未明,他得跟在我身边,否则将来南公子找我要人,我怎生交代?”
“嗤……行啦行啦。”那年长的威灵宗门人耻笑一声,道:“柳高阳都死了,你柳家已是风中残烛。南公子是念旧不计较,你不会以为以南公子的身份是瞧得你吧?呵,非舍不得你的小情人也成,我就连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货一同教训了,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去见冯雨涛!”
柳霜绫正伤心彷徨,惊虑交加,听得这等不知廉耻的话语,气得俏脸含煞。
“你的方法看来不是每回都管用。”齐开阳听这人污言秽语,心里一阵恶心,朝柳霜绫道:“威灵宗?有这等货色,宗主知道了不羞么?”
年长的符修正欲发作,就见齐开阳足踏金光在空中奔行,一拳轰在符阵。
原本透明的符阵被打出一派青光,时隐时现,地动山摇般晃动不止。
齐开阳大喝一声,又是一拳轰出。
符阵发出裂帛般的声响,青光龟甲般现出道道裂纹。
那年长符修大怒道:“小畜生尔敢!”这道法阵符是他苦苦炼制而得,为了提防柳霜绫出手还备了后招。
想不到这个不知哪来的小子三拳两脚就打得法阵几乎溃散,心痛无比。
当下再顾不得柳霜绫,忙又拍出一道符文。
法阵得这符文加持,青光上弥漫开蛛丝一般的钢网,重又凝实。
正待再拍一道符文,就见齐开阳露齿狞笑,拳泛金光重重一击。
钢网破碎,青光消散,年长符修手中的青符灵气全失,化作青纸一张。
年长符修不及大骂,齐开阳已闪身到他面前,拳风虎虎,像只大铁锤朝他脸上砸去。
“狗畜生!”
齐开阳原话奉还间,年长符修拍出一张刀兵符,空中一排四柄长刀罗列,作势欲斩。
“蠢材,闪开!”
年轻符修大喝声中,齐开阳一拳轰到,刀兵符尚未斩落,拳风已到年长符修的胸口。
与此同时,他身前列出一片黑甲将周身护住,在齐开阳一拳之下轰然巨响,黑甲碎裂,两人齐向后弹开。
那年轻符修一怔,似没料到自家的黑甲符居然一触即溃。正恍惚间,一道白光闪过,年长的符修惨呼声中,左肩被削了一个大口子,鲜血长流。
柳霜绫祭出冰魂雪魄剑,一剑伤人,腾空而起冷冷道:“你辱及柳氏,就算谭宗主当面我照样有话说。快滚!”
“这账,我记下了。”年轻符修虽甚自负不在柳霜绫之下,但看齐开阳的身手,以一敌二也有自知之明。冷冷抛下一句,带着同门离去。
“孬货!”
齐开阳痛骂一声,柳霜绫已收起乘黄与七宝香车,道:“快走。”
两人降落地面,借山林藏身而行。
威灵宗的人既已赶了上来,同有这份心思的怕离不太远。
柳霜绫心情郁郁,全无战胜强敌脱困后的兴奋。
两人沉默了一阵后,柳霜绫道:“我家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很早我就想问,看你很抵触,我就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