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一阵扭曲,云雾升腾涛声阵阵,一道清波流下,龙吟阵阵过后,现出个女子人身来,道:“是不敢呢?还是不会?”
齐开阳看她青黛长眉, 密睫如梳,水汪汪的桃花顾盼流连,泪光点点。
一只竖立而高挺的娟俊鼻梁,两瓣红唇若含樱桃,水润透光,极尽俊美之姿,额前两只短短的丫杈鹿角分外引人瞩目。
暗道龙族皆面貌姣好,这位龙女果有绝色之姿。
女子巧笑嫣嫣,身材婀娜,秀发垂腰,一袭青色缎裙针拱如鳞,彩袖辉煌。
腰际系着湖蓝宫绦,挂着柄镶嵌七颗各色宝石的玉如意。
这腰带一束,立显酥胸高挺,桃臀丰翘,细枝硕果,娉婷多姿。
“龙四公主。”南公子袍袖一拂挡在雷烈身前,道:“好一手【隐介藏形】,佩服。”
“不用佩服,龙族生来如此,在旁里听你们说说话挺有趣的。”龙四公主语调慵懒,翻手取出只花篮将狐妖收了,道:“小狐狸犯没犯错我不知道,我先要回去。若是它干的,我亲自押它上南天池。这位,雷烈是吧?意下如何?”
雷烈适才大言,见龙四公主忽然现身,已吓得面如土色。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哪敢答话。
“龙四公主的话,当然做得数。”南公子微笑答道。
“咯咯,你嘴上这么说,心里怕不是在骂我妖孽之言,鬼话连篇。”龙四公主摇着头揶揄,道:“都说我们妖怪残忍好杀,不分是非,我听来听去,好像你们人族也差不太多嘛。不是一样打打杀杀,是非不分?”
她走到齐开阳身边,道:“看你们一个个自诩名门,还不如这位小哥。人家还懂得顾及姑娘清誉,把嘴闭得牢牢的。你们倒好,非逼得人说出来。说便说了,又要妄加猜度。逼迫的是你们,逼出话来污人清白的也是你们。小哥,你得学学,今后遇见这些人呀,先给自己立个大义傍身的德位,然后就可前说后说,上说下说,正说反说,黑说白说,反正怎么说你站在德位上,都是你对。”
听她口齿伶俐,齐开阳听得甚是舒服,满腔怒气一时胸怀大畅,做恍然大悟状拱手道:“公主教训的是,小可受教。”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讥讽之能事。
南公子面上挂不住,但看龙四公主腰间的七宝玉如意,手上的仙葩八景篮,料想讨不得什么好,只得隐忍不发。
“没趣,刘先生,我走了。”
“公主慢走。”刘先生与她似是旧识,亦不好拦她,拱手相送。
龙四公主伸出跟玉指,那玉指上指甲尖尖长长,仿佛轻易就能扎破人的咽喉。点了点雷烈,露齿一笑,化作片雨云席卷而去。
余人颇觉尴尬,柳霜绫赶忙上前道:“南公子,刘先生,妾身还有要事赶回洛城,先行一步。两位若有途径洛城,万万赏脸光临。”
“啊,是了,冯夫人请自便,不可延误了佳期。老夫已收了请柬,届时要往洛城一行的。”刘先生捋须微笑。
“是,妾身扫檐相迎。”柳霜绫回身扯了扯齐开阳衣角,示意道:“快走。”
一人御剑,一人奔跑,风驰电掣般向北奔出百里,寻了处密林歇身。柳霜绫惊魂未定,埋怨道:“你太冲动了,世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齐开阳默不作声,也无不以为然之意,倒是定定看着柳霜绫,想听她说下去。
“刚才那位就是南樛木,四公子之一,南天池这一辈最有希望参透天机的弟子。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修为很了不起啊?”柳霜绫掰着手指道:“灵启修为的不说,修者数百万,绝大多数都卡在灵启境上难以寸进。但是如你我这样能修到道生的,至少有千人。”
“千人?”齐开阳认真倾听,不知他对这个数字是觉得多还是觉得少。
“你是不是觉得太多?不多,你在山里不明世间状况,但凡能至道生境,已是人上人。”柳霜绫亦十分郑重认真道:“我有几分薄面,一来是看柳氏的面子,二来我早早踏入道生境,还有些前途。南樛木是清心后期的修为,你我比之天差地别,绝无可能从他手中逃掉。需知有清心修为的不过三百余人,南樛木今年才七十二岁,你呢?你自问多少年可以修到清心境?一定能比他强吗?”
齐开阳初闻世情,颇感兴趣道:“那凝丹呢?凝丹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