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还是要做的。”齐开阳柔声宽慰,道:“现下该我说了。”
魔界之行惊心动魄,齐开阳刚说到噬心林,阴素凝就几乎忘了自己所受的委屈,听得入了神。
齐开阳一五一十,将发生的一切缓缓道来。就连噬心林里洛芸茵迷了神智,主动送上香吻都一并说了。
阴素凝恍然大悟,难怪一回宫洛芸茵对自己打趣,齐开阳还打自己屁股。
他们既已定情,洛芸茵偷瞧欢好之事必然已和盘托出。
自己那点小心思,当然瞒不过去。
其实在洛芸茵赴新郑寻找齐开阳,阴素凝就有与她结为【姐妹】之心。
一来她比齐开阳还深知,情郎亟需能信得过,又有能耐的帮手。
二来以她的阅历眼光,一眼就看出洛芸茵对齐开阳甚有好感,只是自家还不知道而已。
于是阴素凝故意借出扫元衣,以便她偷窥一场春宫戏,以此撬开少女的心田。
是夜阴素凝极尽妩媚,想方设法地用少女能看得最清楚,又最为性感放荡的姿势,在洛芸茵心里播下一颗种子。
当日的盘算,这颗种子会慢慢在洛芸茵心里生根发芽。
不想身入魔界,各种欲念被诱发得极快,两人在魔界就已定情。
阴素凝心机被撞破,吚吚呜呜答不出话来。齐开阳顺手将洛芸茵搂进怀里,少女在他臂膀上轻咬一口,道:“左拥右抱,美得你。”
嗔归嗔,终舍不得挣脱。
齐开阳怀抱二美,心情大好,又将魔界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唯独隐去在【悲欢楼】里看见洛湘瑶的旧事不提。
阴素凝听得入了神,几番惊呼,又几番拍拍胸口安下心来。
齐开阳直说到目睹一场魔界萧墙之乱,被困于两界通途入口前。
后于洛芸茵定情,慢慢恢复玉簪威能,终于重返人间。
本想听听阴素凝是否知道圣情魔种一事,或是对曲纤疏的看法,却见皇后娘娘面色肃然。
“东天池做的事情,你们看见了?他们知道你们看见了?”
“是。”
阴素凝愤愤地一捏拳,直把指节捏得发白,道:“殷其雷知道你们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万万要小心。”
“没有魔界一事,东天池看样子也不会放过我。”齐开阳洒然一笑,不以为意。
“不一样的。”阴素凝绝然摇头,道:我听闻东天池在魔界折损近半人手,那些跟随他们回来的修士,他们不会担心。
这些人敢怒不敢言,说不定还有不少宵小之辈,借此作为投入东天池门下的敲门砖。你们不一样!
“还不是一样,有了洛城之事,梁子都结下了,早晚翻脸的事。”
“不一样!”阴素凝道:东天池在洛城,是依规矩办事。
这套规矩在世间已久,纵然东天池总是吃着最大的利,但各家宗门既然都认了,他依规矩办事没人能指摘。
但是在魔界,东天池戕害同道,贪生怕死的样子却被你们看到了。
你们可知道,这段时日来东天池正大肆宣扬殷其雷,吹他神勇无比,近乎一己之力对抗魔界。
但你是知晓内情的人里,唯一不受东天池控制者。洛妹妹,你说东天池会怎么做?
“眼中钉,肉中刺。我们说不说是一回事,旁人信不信是另一回事。对东天池而言,只有永远把嘴闭上的死人,才最没有麻烦。”洛芸茵对东天池的了解比阴素凝多得多,毫不犹豫地打出一番话来。
“所以你的意思,东天池原本还会容忍我一段时日,现在,他们知道我仍然活着,会毫不留情,迫不及待地下手将我除掉?”
“对!”
“洛妹妹还罢了,东天池多半会向剑湖宗施压,让洛妹妹有所顾忌,把嘴闭紧。而你,东天池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这倒未必。”洛芸茵压低了声音,将当日洛城上空,慕清梦警告诸天池与宗门之言说了出来,又道:“慕圣尊发了话,不许以大欺小。同阶修士,齐哥哥怕得谁来?”
齐开阳与阴素凝皆不知这段往事。
阴素凝闻言宽心了些许,齐开阳则是昂首挺胸,简直像当日呵斥诸圣的人是自己一样。
又想起在合欢阁中听得慕清梦的旧事,悠然神往,艳羡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