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阴素凝一句话说得二哥嘿嘿赔笑,好像真有些心亏。
趁夜色回到皇宫。洛芸茵第一次进入禁宫,满是好奇。仙宫固然美轮美奂,却比不得这里的雕梁画栋,极尽奢靡。
三人快步进入延宁宫,齐开阳关上宫门。
“皇后娘娘,这里就是你的寝宫?”洛芸茵左瞧右看,第一回入住人间豪宅,见一切用度皆是凡品,不入她眼,唯独花草吸引了目光。
人间的花草不像仙葩瑶草经年不凋,熠熠生辉。
可四时生衰,却更有生命力的光辉。
少女想起自己芸茵的名字,伸手抚着一丛茵草。
“是呀,这段日子就委屈你在这里做个侍女吧。”阴素凝揶揄笑道。
“可以可以,人家不嫌,侍女每日要做什么来着?”洛芸茵孤苦伶仃了月余,故人重逢,且待她一片真诚,心里暖洋洋的,激动之下不觉做侍女有什么作践自己,还觉十分新奇有趣。
“端茶送水,伺候起居,烧沐浴的香汤……”阴素凝说了一大通,直把洛芸茵说得目瞪口呆。
“要,要怎么做?”剑湖五奇之一,天赋之高在修士中都是翘楚,修炼的功法都可过目不忘。
偏这几句话将少女说得脑筋打结,听了后一句,就忘了前一句。
“哎哟我的大小姐,逗你玩儿的,哪会让你做这些?”阴素凝携着洛芸茵的手步入寝宫,道:“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就行,我这里没旁人。”
“不是说人间帝皇家富贵荣华,皇后娘娘怎会没有仆人侍女。”洛芸茵甚是不信,道:“就算要自己照顾自己,被人看见岂不是要生疑?”
“这不有他嘛。”阴素凝吃吃笑道,朝齐开阳呶了呶嘴。
“好好好,我来伺候。”齐开阳大喇喇地坐下,像回了自己家。
“他?他也住这里?”洛芸茵惊诧非常,刚清明了的脑子又觉得乱了。
“对呀,他是我的贴身护卫,我修行的时候不得帮我护法?不住这里住哪里?”
洛芸茵香唇颤了颤,隐隐觉得不甚妥当,又无话辩驳。
只听阴素凝道:“我这里每日上午都有朝臣来拜,洛姑娘就藏好了不要出来,其余时候就我们三人。修行的话,搬运周天什么的都不打紧,可千万别舞弄宝剑。到时候剑气纵横,把皇宫里的人都吓坏了。走,我领你转转,看上哪个房间,就住哪个。”
二女携手出门,约莫半个时辰,阴素凝独自回转。
“住下了?”
齐开阳闻声把着门框掩门。
阴素凝本在沉思,忽然出手按在门框上,反向一掀。
齐开阳猝不及防,手上本能地加力终究不及,门框被阴素凝夺了过去。
“做什么?”
“有没有觉得洛姑娘说的,好有些蹊跷。”阴素凝伸指在门框上弹了弹,似有明悟。
掩上房门,依例展开法阵隔绝内外,道:“有心算无心,我都能从你手里夺下门框。剑湖宗的二宗主嗳,还能夺不下洛姑娘一柄剑?”
“不错,我有同感。”齐开阳坐上凤塌,将阴素凝抱在双腿之间,道:“二宗主夺不下她的剑,还能让她冲破剑湖宫的法阵,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我还没想明白是什么缘由,照说这柄剑如此灾凶,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脱。我先前在想,是不是洛姑娘的娘亲暗中出手相帮。”
“必然如此。但是光靠洛宗主一个人不够,嗯,另有有心人。”
“说说看。”齐开阳精神一振。论聪明才智,他不在皇后娘娘之下,但论世情见识就差得多了。
“这事其实原本简单,你看,洛姑娘自己都说不清这柄剑有什么好。二宗主一出手就夺下来,洛姑娘大体就此作罢,哪还有后面的事?可是一把没夺下来,原本简单的事立刻变得复杂。”
少年心性,齐开阳自己也有。
以己推人,当时宝剑被夺,多半就是罢了。
宗门抚养自己长大学艺,断不至于为了一柄剑就和宗门翻脸,跑出剑湖宫。
齐开阳从小到大,每逢惹得大姐生气都会跑出去。
没跑了挨顿揍也就完了,跑了出去,那一时半会儿绝对不敢回家。
要么躲在卓家,要么躲进山里,总得等大姐的气消。
要是大姐担心出门来找就再好不过,多半是已原谅了自己,事情就这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