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笑道: 贼小淫妇儿,这上头也掐个先儿
于是又与了他一朵金莲簪于云髩之旁,方才往后边去了
止撇下李瓶儿,西门庆见他纱裙内罩着大红纱裤儿,日影中玲珑剔透,露出玉骨冰肌,不觉淫心辄起见左右无人,且不梳头,把李瓶儿按在一张凉椅上,揭起湘裙,红裩初褪,倒掬着隔山取火干了半晌,精还不泄两人曲尽 于飞 之乐不想金莲不曾往后边叫玉楼去,走到花园角门首,想了想,把花儿递与春梅送去,回来悄悄蹑足,走在翡翠轩槅子外潜听听够多时,听见他两个在里面正干得好,只听见西门庆向李瓶儿道: 我的心肝,你达不爱别的,爱你好个白屁股儿今日尽着你达受用
良久,又听的李瓶儿低声叫道: 亲达达,你省可的[扌扉]罢奴身上不方便,我前番吃你弄重了些,把奴的小肚子疼起来,这两日才好些儿
西门庆因问: 你怎的身上不方便?
李瓶儿道: 不瞒你说,奴身中已怀临月孕,望你将就些儿
西门庆听言,满心欢喜,说道: 我的心肝,你怎不早说,既然如此,你爹胡乱耍耍罢
于是乐极情浓,怡然感之,两手抱定其股,一泄如注妇人在下躬股承受其精良久,只闻得西门庆气喘吁吁,妇人莺莺声软,都被金莲在外听了
正听之间,只见玉楼从后蓦地走来,便问: 五丫头,在这里做甚么儿?
那金莲便摇手儿两个一齐走到轩内,慌的西门庆凑手脚不迭问西门庆: 我去了这半日,你做甚么?恰好还没曾梳头洗脸哩!
西门庆道: 我等着丫头取那茉莉花肥皂来我洗脸
金莲道: 我不好说的,巴巴寻那肥皂洗脸,怪不的你的脸洗的比人家屁股还白!
那西门庆听了,也不着在意里落后梳洗毕,与玉楼一同坐下,因问: 你在后边做甚么?带了月琴来不曾?
玉楼道: 我在后边替大姐姐穿珠花来,到明日与吴舜臣媳妇儿郑三姐下茶去戴月琴春梅拿了来
不一时,春梅来到,说: 花儿都送与大娘,二娘收了
西门庆令他安排酒来不一时冰盆内沉李浮瓜,凉亭上偎红倚翠玉楼道: 不使春梅请大姐姐?
西门庆道: 他又不饮酒,不消邀他去
当下西门庆上坐,三个妇人两边打横正是:得多少壶斟美酿,盘列珍羞那潘金莲放着椅儿不坐,只坐豆青磁凉墩儿孟玉楼叫道: 五姐,你过这椅儿上坐,那凉墩儿只怕冷
金莲道: 不妨事,我老人家不怕冰了胎,怕甚么?
须臾,酒过三巡,西门庆叫春梅取月琴来,教与玉楼,取琵琶,教金莲弹: 你两个唱一套‘赤帝当权耀太虚’我听
金莲不肯,说道: 我儿,谁养的你恁乖!俺每唱,你两人到会受用快活,我不!也教李大姐拿了椿乐器儿
西门庆道: 他不会弹甚么
金莲道: 他不会,教他在旁边代板
西门庆笑道: 这小淫妇单管咬蛆儿
一面令春梅旋取了一副红牙象板来,教李瓶儿拿着他两个方才轻舒玉指,款跨鲛绡,合着声唱《雁过沙》丫鬟绣春在旁打扇须臾唱毕,西门庆每人递了一杯酒,与他吃了潘金莲不住在席上只呷冰水,或吃生果子玉楼道: 五姐,你今日怎的只吃生冷?
金莲笑道: 我老人家肚里没闲事,怕甚么冷糕么?
羞的李瓶儿在旁,脸上红一块白一块西门庆瞅了他一眼,说道: 你这小淫妇,单管只胡说白道的
金莲道: 哥儿,你多说了话老妈妈睡着吃干腊肉──是恁一丝儿一丝儿的你管他怎的?
正饮酒中间,忽见云生东南,雾障西北,雷声隐隐,一阵大雨来,轩前花草皆湿正是:江河淮海添新水,翠竹红榴洗濯清
少顷雨止,天外残虹,西边透出日色来得多少:微雨过碧矶之润,晚风凉落院之清只见后边小玉来请玉楼玉楼道: 大姐姐叫,有几朵珠花没穿了,我去罢,惹的他怪
李瓶儿道: 咱两个一答儿里去,奴也要看姐姐穿珠花哩
西门庆道: 等我送你们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