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当下竭平生本事,将妇人尽力盘桓了一场缠至更深天气,方才精泄妇人则发乱钗横,花憔柳困两个并头交股,搂抱片时,起来穿衣妇人款剔银灯,开了房门,照镜整容,呼丫鬟捧水净手复饮香醪,再劝美酌三杯之后,西门庆告辞起身,妇人挽留不已,叮Níng频嘱西门庆躬身领诺,谢扰不尽,相别出门妇人送到角门首回去了文嫂先开后门,呼唤玳安,琴童牵马过来,骑上回家街上已喝号提铃,更深夜静,但见一天霜气,万籁无声西门庆回家,一宿无话
到次日,西门庆到衙门中发放已毕,在后厅叫过该地方节级缉捕,吩咐如此这般: 王招宣府里三公子,看有甚么人勾引他,院中在何人家行走,即查访出名字来,报我知道
因向夏提刑说: 王三公子甚不学好,昨日他母亲再三央人来对我说,倒不关他儿子事,只被这干光棍勾引他今若不痛加惩治,将来引诱坏了人家子弟
夏提刑道: 长官所见不错,必该治他
节级缉捕领了西门庆钧语,当日即查访出各人名姓来,打了事件,到后晌时分来西门庆宅内呈递揭帖西门庆见上面有孙寡嘴,祝实念,小张闲,聂钺儿,向三,于宽,白回子,乐妇是李桂姐,秦玉芝儿西门庆取过笔来,把李桂姐,秦玉芝儿并老孙,祝实念名字都抹了,吩咐: 这小张闲等五个光棍,即与我拿了,明日早带到衙门里来
众公人应诺下去至晚,打听王三官众人都在李桂姐家吃酒踢行头,都埋伏在房门首深更时分,刚散出来,众公人把小张闲,聂钺,于宽,白回子,向三五人都拿了孙寡嘴与祝实念扒李桂姐后房去了,王三官藏在李桂姐床底下,不敢出来桂姐一家唬的捏两把汗,更不知是那里的人,乱央人打听实信王三官躲了一夜不敢出来李家鸨子又恐怕东京下来拿人,到五更时分,撺掇李铭换了衣服,送王三官来家
节级缉捕把小张闲等拿在听事房吊了一夜到次日早晨,西门庆进衙门与夏提刑升厅,两边刑杖罗列,带人上去每人一夹二十大棍,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响声震天,哀号恸地西门庆嘱咐道: 我把你这起光棍,专一引诱人家子弟在院飘风,不守本分,本当重处,今姑从轻责你这几下儿再若犯在我手里,定然枷号,在院门首示众!
喝令左右: 叉下去!
众人望外,金命水命,走投无命
两位官府发放事毕,退厅吃茶夏提刑因说起: 昨日京中舍亲崔中书那里书来,说衙门中考察本上去了,还未下来哩今日会了长官,咱倒好差人往怀庆府同僚林苍峰那里,打听打听消息去他那里临京近
西门庆道: 长官所见甚明
即唤走差的上来吩咐: 与你五钱银子盘缠,即拿俺两个拜帖,到怀庆府提刑林千户老爹那里,打听京中考察本示下,看经历司行下照会来不曾务要打听的实,来回报
那人领了银子,拜帖,又到司房结束行装,讨了匹马,长行去了两位官府才起身回家
却说小张闲等从提刑院打出来,走在路上各人思想,更不料今日受这场亏是那里药线,互相埋怨小张闲道: 莫不还是东京那里的消息?
白回子道: 不是若是那里消息,怎肯轻饶素放?
常言说得好:乖不过唱的,贼不过银匠,能不过架儿聂钺儿一口就说道: 你每都不知道,只我猜得着此一定是西门官府和三官儿上气,嗔请他表子,故拿俺每煞气正是:龙斗虎伤,苦了小獐
小张闲道: 列位倒罢了,只是苦了我在下了孙寡嘴,祝麻子都跟着,只把俺每顶缸
于宽道: 你怎的说浑话?他两个是他的朋友,若拿来跪在地下,他在上面坐着,怎生相处?
小张闲道: 怎的不拿老婆?
聂钺道: 两个老婆,都是他心上人李家桂姐是他的表子,他肯拿来!也休怪人,是俺每的晦气,偏撞在这网里才夏老爹怎生不言语,只是他说话?这个就见出情弊来了如今往李桂姐家寻王三官去!白为他打了这一屁股疮来不成?便罢了,就问他要几两银子盘缠,也不吃家中老婆笑话
于是迳入勾栏,见李桂姐家门关的铁桶相似叫了半日,丫头隔门问是谁,小张闲道: 是俺每,寻三官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