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二更时分,西门庆已带半酣,方才起身,赏了小优儿并厨役,作辞回家到家迳往金莲房中原来妇人还没睡,才摘去冠儿,挽着云髻,淡妆浓抹,正在房内茶烹玉蕊,香袅金猊等待见西门庆进来,欢喜无限忙向前接了衣裳,叫春梅点了一盏雀舌芽茶与西门庆吃西门庆吃了,然后春梅脱靴解带,打发上床妇人在灯下摘去首饰,换了睡鞋,上床并头交股而寝西门庆将一只胳膊与妇人枕着,搂在怀中,犹如软玉温香一般,两个酥胸相贴,脸儿厮揾,鸣咂其舌不一时,甜唾融心,灵犀春透妇人不住手下边捏弄他那话西门庆因问道: 我的儿,我不在家,你想我不想?
妇人道: 你去了这半个来月,奴那刻儿放下心来!晚间夜又长,独自一个偏睡不着随问怎的暖床暖铺,只是害冷腿儿触冷伸不开,只得忍酸儿缩着,白盼不到,枕边眼泪不知流了多少落后春梅小肉儿见我短叹长吁,晚间逗着我下棋,坐到起更时分,俺娘儿两个一炕儿通厮脚儿睡我的哥哥,奴心便是如此,不知你的心儿如何?
西门庆道:怪油嘴,这一家虽是有他们,谁不知我在你身上偏多
妇人道: 罢么,你还哄我哩!你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心儿,你说我不知道?想着你和来旺儿媳妇子蜜调油也似的,把我来就不理了落后李瓶儿生了孩子,见我如同乌眼鸡一般今日都往那里去了?止是奴老实的还在你就是那风里杨花,滚上滚下,如今又兴起如意儿贼歪剌骨来了他随问怎的,只是奶子,见放着他汉子,是个活人妻不争你要了他,到明日又教汉子好在门首放羊儿剌剌你为官为宦,传出去好听?你看这贼淫妇,前日你去了,同春梅两个为一个棒槌,和我大嚷大闹,通不让我一句儿
西门庆道: 罢么,我的儿,他随问怎的,只是个手下人他那里有七个头八个胆敢顶撞你?你高高手儿他过去了,低低手儿他敢过不去
妇人道: 耶嚛,说的倒好听!没了李瓶儿,他就顶了窝儿学你对他说:‘你若伏侍的好,我把娘这分家当就与你罢’你真个有这个话来?
西门庆道: 你休胡猜疑,我那里有此话!你宽恕他,我教他明日与你磕头陪不是罢
妇人道: 我也不要他陪不是,我也不许你到那屋里睡
西门庆道: 我在那边睡,非为别的,因越不过李大姐情,在那边守守灵儿,谁和他有私盐私醋!
妇人道: 我不信你这摭溜子人也死了一百日来,还守什么灵?在那屋里也不是守灵,属米仓的,上半夜摇铃,下半夜丫头听的好梆声
几句说的西门庆急了,搂过脖子来亲了个嘴,说道: 怪小淫妇儿,有这些张致的!
于是令他吊过身子去,隔山讨火,那话自后插入牝中,接抱其股,竭力扇磞的连声响亮一面令妇人呼叫大东大西,问道: 你怕我不怕?再敢管着!
妇人道: 怪奴才,不管着你好上天也!我晓的你也丢不开这淫妇,到明日,问了我方许你那边去他若问你要东西,须对我说,只不许你悄悄偷与他若不依,我打听出来,看我嚷不嚷!我就摈兑了这淫妇,也不差甚么儿又相李瓶儿来头,教你哄了,险些不把我打到赘字号去你这烂桃行货子,豆芽莱──有甚正条捆儿也怎的?老娘如今也贼了些儿了
说的西门庆笑了当下两个[歹带]雨尤云,缠到三更方歇正是:带雨笼烟世所稀,妖娆身势似难支终宵故把芳心诉,留得东风不放归
两个并头交股睡到天明,妇人淫情未足,便不住手捏弄那话,登时把麈柄捏弄起来,叫道: 亲达达,我一心要你身上睡睡
一面爬伏在西门庆身上倒浇烛,接着他脖子只顾揉搓,教西门庆两手扳住他腰,扳的紧紧的,他便在上极力抽提,一面爬伏在他身上揉一回,那话渐没至根,余者被托子所阻,不能入妇人便道: 我的达达,等我白日里替你作一条白绫带子,你把和尚与你的那末子药装些在里面,我再坠上两根长带儿等睡时,你扎他在根子上,却拿这两根带扎拴后边腰里,拴的紧紧的,又柔软,又得全放进,却不强如这托子硬硬的,格的人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