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西门庆就在这婆娘心口与阴户烧了两炷香,许下胆日家中摆酒,使人请他同三官儿娘子去看灯耍子这妇人一段身心已被他拴缚定了,于是满口应承都去西门庆满心欢喜,起来与他留连痛饮,至二更时分,把马从后门牵出,作别回家正是:尽日思君倚画楼,相逢不舍又频留刘郎莫谓桃花老,浪把轻红逐水流
西门庆到家,有平安拦门禀说: 今日有薛公公家差人送请贴儿,请爹早往门外皇庄看春又是云二叔家送了五个贴儿,请五位娘吃节酒
西门庆听了,进入月娘房来只见孟玉楼,潘金莲都在房内坐的月娘从何千户家赴了席来家,正坐着说话见西门庆进来,连忙道了万福因问: 你今日往那里,这咱才来?
西门庆没得说,只说: 我在应二哥家留坐
月娘便说起今日何千户家酒席上事: 原来何千户娘子年还小哩,今年才十八岁,生的灯上人儿也似,一表人物,好标致,知今博古,见我去,恰似会了几遍,好不喜洽嫁了何大人二年光景,房里到使着四个丫头,两个养娘,两房家人媳妇
西门庆道: 他是内府生活所蓝太监侄女儿,嫁与他陪了好少钱儿!
月娘道: 明日云伙计家,又请俺每吃节酒,送了五个贴儿业,端的去不去?
西门庆说: 他既请你每,都去走走罢
月娘道: 留雪姐在家罢,只怕大节下,一时有个人客闯将来,他每没处挝挠
西门庆道: 也罢,留雪姐在家里,你每四个去罢明日薛太监请我看春,我也懒待去这两日春气发也怎的,只害这腰腿疼
月娘道: 你腰腿疼只怕是痰火,问任医官讨两服药吃不是,只顾挨着怎的?
西门庆道: 不妨事,由他一发过了这两日吃,心净些
因和月娘计较: 到明日灯节,咱少不的置席酒儿,请请何大人娘子连周守备娘子,荆南岗娘子,张亲家母,云二哥娘子,连王三官儿母亲,和大妗子,崔亲家母,这几位都会会也只在十二三,挂起灯来还叫王皇亲家那起小厮扮戏耍一日去年还有贲四在家,扎几架烟火放,今年他东京去了,只顾不见来,却教谁人看着扎?
那金莲在旁插口道: 贲四去了,他娘子儿扎也是一般
这西门庆就瞅了金莲道: 这个小淫妇儿,三句话就说下道儿去了
那月娘,玉楼也不采顾,就罢了因说道: 那王官儿娘,咱每与他没会过,人生面不熟,怎么好请他?只怕他也不肯来
西门庆道: 他既认我做亲,咱送个贴儿与他,来不来,随他就是了
月娘又道: 我明日不往云家去罢,怀着个临月身子,只管往人家撞来撞去的,交人家唇齿
玉楼道: 怕怎的,你身子怀的又不显,怕还不是这个月的孩子,不妨事大节下自恁散心,去走走儿才好
说毕,西门庆吃了茶,就往后边孙雪娥房里去了那潘金莲见他往雪娥房中去,叫了大姐,也就往前边去了西门庆到于雪娥房中,交他打腿捏身上,捏了半夜一宿晚景题过
到次日早辰,只见应伯爵走来,对西门庆说: 昨日云二嫂送了个贴儿,今日请房下陪众嫂子坐家中旧时有几件衣服儿,都倒塌了大正月不穿件好衣服,惹的人家笑话敢来上覆嫂子,有上盖衣服,借约两套儿,头面簪环,借约几件儿,交他穿戴了去
西门庆令王经: 你里边对你大娘说去
伯爵道: 应宝在外边拿着毡包并盒儿哩哥哥,累你拿进去,就包出来罢
那王经接毡包进去,良久抱出来,交与应宝,说道: 里面两套上色段子织金衣服,大小五件头面,一双环儿
应宝接的去了西门庆陪伯爵吃茶,说道: 今日薛内相又请我门外看春,怎么得工夫去?吴亲家庙里又送贴儿,初九日年例打醮,也是去不成,教小婿去罢了这两日不知酒多了也怎的,只害腰疼,懒待动旦
伯爵道: 哥,你还是酒之过,湿痰流注在这下部,也还该忌忌
西门庆道: 这节间到人家,谁肯轻放了你,怎么忌的住?
正说着,只见玳安拿进盒儿来,说道: 何老爹家差人送请贴儿来,初九日请吃节酒
西门庆道: 早是你看着,人家来请,你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