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谁也没招呼,自己悄悄从人堆里退出来,沿着走廊推开一扇没人的房门。
这间房一看就没人占,床上铺着淡灰色的床单,被子和枕头整整齐齐地叠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光线暗幽幽的,又静又凉。
我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板能感觉到木头接缝处微微的凸起。
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床垫软软地陷进去一块,我把枕头拍松了,侧身躺上去,耳根子一下子就清静了。
闭上眼,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渐渐淡下去,只剩下睡意像黑水一样漫上来。
可还没等我把气儿喘匀,门“嘎吱”一声又开了。
我迷迷瞪瞪撑起眼皮,就看见门缝里先探进一颗脑袋,脸半藏在门板后头,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最后定在我身上,然后那个人“嘿嘿”地笑了出来——是丰丰嫂子。
“可算找到你了,这回别跑了啊。”她边笑边挤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门锁“咔哒”一声落进锁槽。
我叹了口气,身子往枕头里又缩了缩,有气无力地说:“嫂子,不行了,我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没事没事,你睡你的,我不打扰你睡觉。”她嘴里说着,两只脚互相蹭着把高跟鞋蹬掉,鞋子“咚”“咚”两声掉在床边。
然后她整个人爬上床,床垫被她压得往下一沉,我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她那边歪了一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一条腿已经跨过我的腰,大腿内侧夹住我的胯骨,整个人结结实实地骑在了我小腹上。
她坐下来的那一下,我甚至能隔着皮肉感觉到她底下那个软乎乎、热烘烘的部位压在我肚子上,我残存的那点睡意被她这一屁股坐跑了一半。
“嫂子,都两回了!三伯和我爸两个人轮着来,还没把你喂饱啊?”我赶紧抬起两只手去扶她的腰,想把她从身上搬下去,手掌一贴上她的腰侧,皮肉又滑又热。
“还早着呢,刚才那点儿算什么呀。”她不理我的推拒,反而伸手往下去够我下面的东西,“你不是说困吗?快点,咱俩利利索索来一次,弄完就睡觉,我也好安心。”
我慌得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握在掌心里跟攥了条活鱼似的,她还要挣开。
我赶紧放软了声音求她:“别别别,嫂子你大人大量放过我吧,我真顶不住了,再弄一回我晚上就废了。”
丰丰嫂子看着我,嘴巴慢慢撅了起来,鼻子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手从我抽回来,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重重地躺倒在我旁边的枕头上,床垫又是一晃。
她叹了口长气,那口气全喷在我肩膀上了,热乎乎的。
“行吧行吧,睡觉睡觉。”她说得挺不情愿,还把被子扯过去一角盖在自己肚子上。
我侧过身,看着她噘着嘴的那副样子,又觉得好笑,伸手从被子底下探过去,摸到她胸口那两坨软肉上,隔着护士服的薄布料轻轻捏了一下:“嫂子,我瞧你这性瘾可是越来越大了,见着男人就想上,你也太贪吃了吧。”
“去你的,还说我?你手放哪儿呢?自己还不老实,小心我一会儿改变主意,强办了你。”她嘴里说着威胁的话,身子却往我这边拱了拱,胸脯主动往我手心里送。
我实在困得不行,把脸埋进她头发里闻了一鼻子,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睡觉睡觉。”然后就闭上了眼。
她的发丝蹭在我鼻尖上,洗发水的味道甜丝丝的,还混着一股子刚才做饭沾染的油烟味。
我听着她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贴着她身体的温度,意识就跟被抽走的线头似的,越扯越远,没一会儿就彻底睡沉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是被自己的嗓子渴醒的。
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一样,我使劲眨了眨才睁开。
屋子里光线比睡前暗了一些,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白线。
床上只剩我一个人,枕头上丰丰嫂子躺过的那个坑还留着,但伸手一摸,被窝那边已经凉透了。
我撑着床垫坐起来,脑袋还有点发蒙,嘴巴里干巴巴的。
呆坐了两三秒,我伸手捞过手机看了一眼——三点十二分。
睡了快俩钟头,身体那股乏劲儿总算缓过来大半,但还是有点累,两条大腿的肌肉也隐隐发胀。
我下床,赤脚走出房间。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字的声音——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