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过一回,那滋味儿就刻进骨头里了,往后的日子只能憋着、盼着,盼哪天老天爷再开一回眼,给我们撞上一个能续上的机会。
我把这心猿意马往下压了压,又看了大伯一眼。他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儿,我只好也死了问下去的心。
一晃眼就十一点多了。
肚子开始咕咕叫,我摸了摸胃的位置,经过昨晚加今早那两顿折腾,肚里早就空了。
女人们陆陆续续从沙发上爬起来,伸着懒腰往厨房走。
我歪头一看,那光景还怪有意思的——几个女人在各自的房门口或客厅角落捡起先头丢下的围裙,就那么随随便便往身上一系,连情趣衣服也不换、也不加件外套。
就这么往厨房里一站,围裙带子在光溜溜的后腰上系个蝴蝶结,底下那片薄纱或者皮裙却什么都遮不住,半个屁股蛋儿大大方方地晾在外头,随着她们洗菜切菜的步子一扭一颤。
我忍不住从客厅溜达到厨房门口,肩膀倚着门框往里张望。
油烟开始冒起来了,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案板上菜刀起起落落,噔噔噔的声响又脆又快。
二娘那件衣服外边套了件蓝布围裙,围裙倒是能把二娘那最吸引人的钻石乳贴给遮上了。
我妈则依旧是那件肚兜,说实话着围裙和肚兜也差不了多少,弯腰去拿酱油的时候,屁股蛋上那条细带子一下陷进肉缝里。
丰丰嫂子更过分,她干脆没系围裙,就套着那套粉色护士服,脖子上挂了个听诊器当装饰,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汤锅。
几个女人一边忙活一边还互相打趣,这个说“你那带子一会别甩锅里去”,那个回一句“你的屁股快搁我脸上了”,笑声脆亮亮地荡在油烟里。
我光着身子靠在门口,虽然厨房的光景活色生香十分诱人,但我现在肚子更饿,所以下面到也没什么起立的下班高想法,咽了口唾沫,转身回了客厅。
午饭摆上桌,满腾腾一大桌子菜,荤的素的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大家围过来坐,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穿了什么、露了什么,都端起碗往嘴里扒拉。
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肥肉在舌头上化开,咸香咸香的,米粒在嘴里嚼着都有甜味儿。
连着泄过两回的身子,这时候就跟干透了的沙地似的,把饭菜吞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开始回血。
旁边大娘吃得嘴上都是油,含含糊糊地说:“饿死我了,比干那事儿还累。”三伯在对面接茬:“那下午你别干了,光吃饭。”大娘一瞪眼:“想得美。”
饭桌上你一句我一句,筷子碰碗沿子的声音叮叮当当,难得安静下来认认真真吃一顿。
风卷残云,等大家放筷子的时候,盘子里基本就剩点汤汤水水了。
这下该男人们起来收拾桌子,碗碟摞得哗哗响,抹布在桌面上来回擦,把油渍擦得锃亮。
等桌子干净了,有人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差几分钟就一点。
不知道谁先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跟会传染似的,一眨眼几个人都跟着张了嘴。
我眼皮也开始发涩,腰板子发酸,心想昨晚到底没睡足,今天早上又是大干了一场,确实是该歇一歇了。
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嗓子:“睡午觉吧,自由配对,想跟谁睡跟谁睡。”这话一出来,刚才还安安静静的一屋子人,“轰”地一下又乱成一锅粥。
我爸伸手去拉丰丰嫂子,丰丰嫂子却扭着身子躲,嘴里喊着“上午才跟你搞过,中午换个人”;宋哥从后头一把搂住我妈的腰,我妈笑着拍他胳膊却也没挣开;超哥更直接,走过去就把三娘打横抱了起来,三娘两条腿在半空乱蹬,睡裙翻上去,连内裤都没穿,底下一览无余。
客厅里一时全是笑闹声、尖叫声、光脚板在地板上跑动的啪啪声。
大伯站在中间拍了拍手,提高声音劝了句:“嗳,都收着点吧——晚上还有正戏呢!中午这会儿安安心心睡个午觉得了,别贪这一晌,弄狠了晚上一个个都成软脚虾,可就丢人喽。”
话是这么说,可有几个人听得进去就不知道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掺和,折腾了这两回,身上累不说,晚上那场“正戏”还不知道要闹多大,不攒足精神肯定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