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声控灯因这骚动而亮着。
门外站着的是她完全没想到的人。
周砚城。
他不在警局不在任何案发现场。
他就站在你家门口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皮外套但此刻那外套看起来凌乱不堪。
他没有看猫眼只是低着头额前的黑发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夜露。
他的一只手还按在门铃上另一只手则狠狠地攥成了拳抵着身旁的墙壁手臂上的青筋因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焦躁不安的野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的气息。
【李茉菓!】
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开门!】
猫眼里那张因焦急而扭曲的脸像一记烧红的烙印烫得她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摇着头无声的像一只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的幼鹿。
这个动作很微小但门外的那个人似乎能看穿一切。
他按门铃的手停住了。
走廊里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那种寂静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秒钟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看到他缓缓地抬起了头虽然看不见眼神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两道X光穿透了门板精准地锁定了她。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气势。
【李茉菓。】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像淬了冰的刀片一字一句地划过她的耳膜。
【我最后说一次。开门。】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贴在冰冷的门上拒绝的姿态已经表明了她的答案。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铁门剧烈地向内凹陷门框与墙壁的连接处发出痛苦的呻吟木屑与石灰粉尘四溅。
她被巨大的声浪震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砰——!!!!
第二脚比第一脚更狠更准。
锁舌在这种毁灭性的力量下彻底崩断厚重的门锁像个脆弱的玩具一样被整个踹飞。
门被狂暴地踹开了重重地撞在墙边的鞋柜上发出最后的哀鸣。
周砚城像一头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魔带着一身的寒气与硝烟味大步跨了进来。
他的眼神像两道探照灯瞬间就扫过了整个客厅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她那张苍白、惊恐的脸上。
(她赤裸的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对着那个像风暴一样闯入的男人发出了颤抖的质问声音里满是对被踹开的门的愤怒却没有丝毫对自身安危的恐惧。)
【你怎么那么暴力!】
(她环顾着因撞击而脱落的墙灰与裂开的门框那双刚哭过的眼睛里燃起了无名火仿佛被踹碎的不是门而是她最后一点脆弱的平静。)
【我这房子是租的!】
(他根本没听进去她关于房子的话那双深邃的眼睛锁定着她瞳孔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狂暴的风暴胸口剧烈地起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炸的东西。)
【你还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