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防备。
她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也许是疲惫让人变得脆弱,也许是那杯热可哥的甜度恰到好处。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在镜片后温柔含笑的眼睛,说:【许知越,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整个监控中心都仿佛静音了。
她永远记得许知越当时的表情。
那笑容,一点一点地,从他脸上消失了。不是惊讶,不是错愕,而是一种……深沉的、混合著遗憾和怜悯的悲伤。
他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茉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她当时懵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只是在做一个同事该做的事。】
他说。
【你很好,真的。但我们……不合适。】
他没有说【对不起】,他说的是【不合适】。
那种拒绝,不是给予她希望,而是直接宣判了死刑。
他把她那份小心翼翼的、刚刚萌芽的喜欢,定义成了一场【误会】。
从那天起,她开始刻意躲着他。
她把那份喜欢,连同自己当时的狼狈和不堪,一起打包,扔进了记忆的垃圾桶。
她逼着自己把他当成普通的同事,一个技术高超但与她无关的【许工】。
她做到了,至少她以为自己做到了。
直到昨晚。
直到这个冰冷的清晨。
李茉菓关掉水龙头,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走回客厅。
她看着桌上那碗渐渐失去热气的粥,看着那张冰冷的纸条,突然觉得一阵刺骨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冷。
原来,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更大的误会。
她以为他拒绝了她,是因为不喜欢。
可现在她怀疑,他拒绝她,或许只是因为,他喜欢她的方式,是她无法承受的。
他不是不喜欢她。
他是害怕喜欢她。
所以他用最温和的方式拒绝她,划清界限,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束缚自己。
直到昨晚,在她最虚弱、最失控的时候,他那个被理智牢牢锁住的怪物,终于挣脱了牢笼。
她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会用那种冰冷的、治疗般的口吻,去做那种最温热、最肮脏的事。
那不是诱骗。
那是他在用自己唯一懂得的方式,去拥抱他渴望却不敢触碰的东西。
那是他,在对她【告白】。
这个认知,比任何一个谎言都更让她崩溃。
她拿起桌上的那碗粥,手在颤抖,温热的瓷碗温暖着她冰冷的指尖。
她看着那碗粥,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砸进了米粒里,很快消失不见。
她以前喜欢他,被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