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周砚城!别咬……啊……】
那声短促而破碎的痛呼,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周砚城的牙齿,没有因为那声【啊……】而松开,反而像一头确认了猎物无法逃脱的野兽,更深、更恶毒地嵌入了她肩胛骨旁的柔软血肉。
他不是在撕咬,而是在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烙下一个属于他的、充满罪恶与保护的、永不磨灭的印记。
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将她死死钉在冰冷的铁柜上,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衣领,让更多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他充满毁灭欲的视野之下。
【叫。】
他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含糊不清,却残酷得像冰块。
【大声叫。你不是害怕吗?不是不想吗?那就让这里的每个人,让那个在暗处偷看的变态,都听听你有多痛、多害怕!】
他像是对自己施加了某种残酷的刑罚,又像是在用她的痛苦,来清醒他自己那颗因恐惧而快要疯狂的心。
房间的另一端,白晏初脸上的狂热光芒更盛。
他猛地转回身,双手几乎要在键盘上敲出火花,屏幕上的数据流以几倍的速度刷新,那条代表着恐惧与痛苦的金色曲线,在此刻攀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瞠目结舌的顶峰。
【峰值C-9!精神与肉体双重极限压力下的……绝望共振!】
他兴奋地低吼,像一个看到了超新星爆发的天文学家。
【这不是单纯的恐惧!这是信任崩塌的瞬间!是『保护者』化身为『施暴者』时,在精神层面上造成的、最完美的……致命一击!】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速划动,将那段数据标记为红色,并打上了一个标签——【『周砚城』效应】。
【数据模型……成立了……】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极度满足的表情。
【原来如此……顾言深要的不是你的身体,也不是你的死亡……】
他抬起头,隔着屏幕,隔着那场暴虐的戏码,深深地看着那个被禁锢的、正在经历灵魂撕裂的身影。
【他要的是……这个。】
【他要亲眼看到,由他最欣赏的、最具有毁灭倾向的『保护者』,亲手将他最完美的『作品』,推向崩溃的深渊。】
他关掉了数据监控视窗,打开了一个新的、完全空白的文档。
他在文档的顶端,打下了一行标题:
《关于绝望的诞生:一个基于信任与占有欲的双重实验模型》
然后,他将耳机戴上,里面传来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去除了背景噪音后的、清晰无比的……那一声短促的痛呼,和周砚城残酷的低语。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像在聆听一曲最华美的交响乐。
【周砚城……】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同类的、恶毒的赞许。
【你做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那野蛮的撕咬,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个滚烫的、带血的印记,却也像是一个断电的开关,瞬间切断了周砚城所有由恐惧驱动的暴力。
他的牙齿猛地松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沉重的、绝望的、软塌塌地瘫倒在她身上。
那股禁锢她的力量,在一秒钟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发抖、几乎要将她勒断气的、极致的拥抱。
他不再是一头猎犬,或一个施暴的恶魔,他只是一个……溺水的人,而她是他最后一根、也是他亲手推开的浮木。
他的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那个刚刚被他咬伤的地方,温热的、混杂着血腥味和烟草味的呼吸,疯狂地、无助地洒在她的皮肤上。
【对不起……】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被玻璃碎片割过,带着浓重的、无法抑制的呜咽。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一个念坏了的经文,像一个走投无路的罪人,在末日审判前唯一的、徒劳的忏悔。
他的手臂收得死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不是占有,而是一种……害怕梦醒后会发现一切成空的、歇斯底里的抓取。
【我爱你……】
这句话,不是告白,而是一声绝望的、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