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胜利者,对着一个,彻底失败者的,最残酷的笑容。
而周砚城,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纯粹的、杀戮的黑眸里,映出的,是身下女人那屈辱的、潮红的、沾满了液体的,最私密的部位。
他的身体,没有再颤抖。
因为,他心中,那个被称为【世界】的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名为【杀戮】的,空洞的程序。
那片被屈辱浸润的液体,像是引燃炸药的火星,彻底引爆了周砚城体内那名为【杀戮】的程序。
他静静站立的姿势没有变,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在瞬间,从一片空洞的虚无,凝聚成了一把指向目标的、无形的锋刃。
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的右手,以一种超越人类反应极限的速度,伸向了腰间,拔出了那把,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黑色的警用手枪。
枪身,被他那因为愤怒而冰冷的手掌握得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没有犹豫,没有瞄准,只是以一种最本能、最直接的姿态,举起了枪。
枪口,那个冰冷的、黑色的圆圈,稳稳地,指向了依旧蹲在李茉菓身边,脸上带着胜利者笑容的顾言深。
他准备开枪。
不是为了逮捕,不是为了警告。
而是为了,将这个玷污了他世界的男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就在他的食指,即将扣下扳机的那千分之一秒——
一道娇小的、白色的身影,像一道闪电,横在了他的枪口,与顾言深之间。
是白晓溪。
她那张还带着泪痕与稚气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决绝的平静。
她张开双臂,将身后的顾言深,挡得严严实实。
【不准…伤害他。】
她的声音,还带着少女的清脆,却说出了最不容置疑的话语。
周砚城那即将扣下扳机的食指,硬生生地,停住了。
枪口,在这一刻,对准的,不再是那个他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仇人,而是一个,无辜的、甚至比李茉菓还要年轻的女孩。
他的杀意,撞上了一堵,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墙。
【嗯?】
顾言深的身后,传来了这个轻微的、充满了玩味声调的单音节。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挡在身前的白晓溪,脸上露出了,一种更加欣赏、也更加邪恶的笑容。
他从未想过,这个他一直以为只是个软弱棋子的女孩,竟然会有这样的勇气。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实验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银框眼镜、神情洁癖而冷漠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白晏初。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副,诡异到了极点的画面。
他的老师,顾言深,站在一个女孩的身后,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而那个女孩,白晓溪,他失踪了五年的、唯一的亲妹妹,正张开双臂,挡在顾言深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对抗着一把,黑洞洞的枪口。
持枪的,是周砚城。
而地上,躺着的,是李茉菓,那个他一直以为,只是实验样本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