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之中,一个声音,轻描淡写地,从房间的角落里响起。
【说得真好,真是感人肺腑。】
那个声音温柔、优雅,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赞赏,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许知越猛地抬起头,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穿着一尘不染的黑色大衣,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含着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出他亲手编导的精彩戏剧。
是顾言深。
还没等许知越做出任何反应,房间的另一个入口,伴随着金属被暴力扭曲的刺耳巨响,周砚城高大的身躯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地架了进来。
他的脚步踉跄,脸色灰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已经历了一番恶战。
他的眼神依旧凶狠如狼,但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只能被动地拖行。
【周队!】许知越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想要冲过去,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顾言深没有看许知越,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怀中那个柔弱的女人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看,我总是这么贴心,知道你的玩具有点旧了,就给你带来一个新的。】
他对着她轻声说道,语气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
【周砚城,警队最凶的猎犬,现在却像条死鱼一样。不过别担心,我还没玩腻。在他死之前,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是如何在我面前……彻底变成另一副模样的。】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那两个男人便将周砚城粗暴地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周砚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试图保护她,但一支剂量强大的镇静剂让他连抬起头都变得异常艰难。
顾言深缓缓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伸出那双总是戴着黑手套的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现在,轮到你了,我最完美的作品。】
顾言深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那种温柔的、近乎慈悲的表情,在他手中那支装满琥珀色液体的注射器衬托下,显得格外邪恶。
他转过身,优雅地走向瘫在地上、身体正与镇静剂顽抗的周砚城,动作轻盈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音乐会。
【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意志力,虽然可笑,但很壮观。】
顾言深蹲下身,那双戴着黑手套的手轻轻拂过周砚城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周砚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试图咬向他的手,却连牙齿都张不开。
【别急,周队,轮到你总会有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来点开胃菜。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是你那份近乎原始的、野蛮的保护欲。你总想把她护在身后,以为你的身体就是一道墙。】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充满了恶意的童趣,像一个向同伴展示新玩具的坏孩子。
他举起手中的注射器,在光线下晃了晃,那琥珀色的液体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东西,叫『狂爆剂』,是『失控剂』的加强版。我还没在活人身上试过,你真是我的幸运儿。它能彻底摧毁一个人的理性,只留下最纯粹的、最暴力的本能。简单来说,它会把你变成一头只想发泄、只想破坏的公牛。】
他转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恶毒的戏谑,仿佛已经看到她接下来绝望的表情。
【我猜测,当这份野性注入你的身体,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的发泄对象,就是你拼了命想要保护的这个女人。你会把她当成敌人,当成猎物,用你最原始的力量,狠狠地、粗暴地,占有她、撕裂她。这多么浪漫,不是吗,用你爱她的方式,来亲手毁掉她。】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一手粗暴地揪住周砚城的头发,将他的头强行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将那支粗长的针头,狠狠刺进周砚城发达的颈侧肌肉,然后,将那致命的琥珀色液体,一秒不剩地,全部推了进去。
【啊……!】
周砚城发出一声闷哼,那感觉不像被针刺,更像被一根烧红的铁笔捅穿。
狂暴的、炽热的、不可阻挡的力量,顺着他的颈动脉,瞬间冲向大脑,冲向心脏,冲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