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晓溪觉得好脏……】
【可是……可是晓溪喜欢……喜欢被知越哥哥这样对待……】
【你说过的……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你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
【现在……伤害我最深的人,为什么是你……】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带着倒钩的刀,在许知越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上,来回地、慢慢地,切割。
那不是一段录音。
那是一场,正在发生的、被实时直播的、残酷至极的轮奸。
而施暴者的声音,那个他刚刚才交锋过的、温柔而优雅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穿插在白晓溪的呻吟与哭泣之中。
【你看,多么完美。】
顾言深的声音里,充满了欣赏艺术品般的陶醉。
【她很享受,不是吗?当痛苦与极致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人,才会展现出最真实的样貌。】
【许知越,你听,她在叫你的名字。她把你当成了她的救赎,她的神明。可悲的是,她不知道,你就是我邀请来的,观赏这场献祭的……最重要的客人。】
【你花了五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数据牢笼,想把我关进去。但你不知道,最坚固的牢笼,永远是人心。】
【而现在,我就用她的心,为你打造了一个,你永远也无法逃脱的,地狱。】
【啪。】
一声轻响。
许知越那悬在半空中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他的眼镜,从脸上滑落,掉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摔得粉碎。
镜片碎裂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他毫无反应。
他就那样,赤着一双因长期盯着萤幕而略显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他的嘴唇,微微地,张开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垂死的鱼,在徒劳地呼吸着。
他没有哭,没有吼,没有任何情绪的爆发。
他只是,碎了。
彻彻底底地,碎了。
那个支撑了他五年,让他变成数据幽灵,让他能忍受所有孤独与痛苦的、最核心的支柱——保护白晓溪,这个他对她父亲的承诺,这个他对自己的救赎——在这一刻,被顾言深用最残忍、最变态、最直接的方式,当着他的面,碾成了尘埃。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所有的隐忍,都变成了一场,由他亲自观赏的、最滑稽的悲剧。
他不是猎人。
他从一开始,就是那场猎杀之中,最被期待、也最可悲的,猎物。
周砚城的脸色,在听到那个女孩声音的瞬间,就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眉头,死死地攒在一起,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与一种……他极少会有的,无力感。
他能对抗枪,能对抗刀,能对抗世界上最凶残的罪犯。
但他没办法对抗这种,来自精神层面的、用最纯洁的东西去污染最纯洁的东西的、恶魔般的艺术。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那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骼捏碎。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也告诉自己,不要被那个声音所迷惑,不要被那场残酷的直播所吞噬。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们的情绪,被顾言深所引导,他们就真的,输了。
【别听。】
周砚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全部都是假的。是心理暗示,是音频陷阱。】
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