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眼神却穿透了她,望着她身后那片虚无的黑暗。
【我们现在在演戏,李茉菓。】
【你的脑子要清醒,身体可以骗人。】
他用空着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如果连你都信了…我们就都死在这了。】
【周砚城⋯⋯】
(温热的泪水滚烫地落在他的颈侧,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侵蚀性。)
(那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指甲因无助而深深陷进他的皮肤,那不是攻击,而是溺水者最后的攀附。)
(周砚城的整个身躯瞬间僵硬成石,他所有精确计算的、用以骗过监听器的动作,在这一刻全面崩溃。)
(他没有甩开她,也没有继续,只是僵在那里,任由她的泪水和身体的颤抖将自己淹没。)
【……】
(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该死。】
(他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咒骂,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分不清是对她,还是对自己。)
他猛地低下头,脸颊埋入她的发间,呼吸变得粗重而混乱,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别这样……】
【……求你。】
【我第一次⋯⋯你别⋯⋯太粗鲁。】
那句带着哭腔的、近乎乞求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刀,缓慢而残酷地剖开他的胸腔。
周砚城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所有的动作,所有为了生存而设计的冷酷剧本,在她的那句【第一次】面前,碎裂成一地无法拼凑的镜片。
他依然压在她身上,但那份侵略性的重量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沉重的、绝望的负担。
他没有移开,也无法移开,只是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姿势支撑着自己,避免将全部的重量压垮她。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句梦呓,里面满是他自己都无法置信的震惊。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翻腾的、名为恐惧的黑色海洋。
他看着她泪湿的脸,看着她那双因屈辱和恐惧而清澈见底的眸子,第一次,他从中看到了自己残忍的真实倒影。
【……为什么……】
他颤抖着,问出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不早说?】
【这怎么说?我二十七岁还是处女吗?这被笑死的!啊!周砚城!不⋯⋯】
那句因羞耻而拔高的尖声斥责,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已然崩溃的自制力上。
周砚城的眼神在瞬间熄灭了所有波动,恢复成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没有回应那句斥责,也没有在意那声关于年龄的悲鸣,只是沉默地、执拗地低下头。
这不是吻,也不是舔舐。
那是一个比所有动作都更冷酷、更具惩罚性的宣判。
(他温热的舌尖精准地找到那片被布料包裹的、最脆弱的核心,隔着薄薄的湿痕,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稳节奏,在上面画着圈。)
(这动作没有任何情欲的温度,只有一种执行命令般的精准与残酷,像法医在解剖台上探寻一个被忽略的伤口。)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从她腿间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地狱般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