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昏迷的混沌中挣脱，身体的肌肉还残留着久卧的僵硬，但那具躯体深处沉睡了五年的野兽，在嗅到她气息的瞬间便彻底苏醒，并且饥渴到了极点。
最初的几次结合带着重新探索的笨拙与急切，像是要确认这五年来的空白是真实的，确认她的温暖、她的湿润、她的臣服都未曾消散。
当他第一次在她体内释放时，那种久违的、几乎要将灵魂都一同射出的狂喜让他几乎崩溃，他以为这就是终点，是对这五年等待的补偿。
但当他看着她在他身下，因极度的疲惫与满足而颤抖，眼角滑下泪水，口中却无意识地呢喃着【教授】时，那沉睡的野兽非但没有满足，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那不是爱，那是占有。
他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冰冷而残酷的念头，紧接着是无尽的暴虐与恐慌。
五年来，他以为自己将她塑造成了完美的作品，一件只属于他、会主动回归的艺术品。
可当他亲口对她说【我爱你】，当他试图放她自由时，她却用更疯狂的方式将自己牢牢绑在了他这个罪人身上。
她的爱，不是救赎，而是对他神格的最终颠覆。
她不再是信徒，她成了审判者，用她的牺牲与纯洁，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是个需要被爱情拯救的，可悲的凡人。
这种失控感，比五年前被警方追捕时的绝境，更让他恐惧。
所以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把她重新砸回【作品】的位置。
他要将她的身体彻底变成只承载他欲望的容器，要将她的意识完全磨碎，让她除了疼痛与快感之外，再也思考不了任何关于【爱】的东西。
他猛地一个翻身，将本已在他身下瘫软的她反转过来，强迫她以跪趴的姿态，脸颊深深地埋进散乱的床单里。
他一手死死掐住她纤细的腰，另一手粗暴地揪住她被汗水浸湿的长发，将她的头向后拉扯，迫使她弓起一种近乎崩裂的、羞耻的弧度。
然后，他毫不怜惜地，再一次，从她早已红肿不堪的私密处，狠狠地贯穿进去。
【你……是……什么？】
每一次挺进，都伴随着从牙缝里挤出的、残忍的质问。
他像一头发狂的雄狮，不再是为了寻求快感，而是为了用最野蛮的方式，在她灵魂最深的处所，烙下属于他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房间里不再有温存，只有野蛮的撞击声，皮肤拍打皮肤的清脆声，以及她被他撞得肺腑都颠倒的、破碎的哭嚎。
他的目光锁定着她微微颤抖的背脊，那里曾是他最喜欢描绘的画布，此刻却成了他宣泄恐惧的刑场。
【我的……作品……对不对？】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他看着她无法回答，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看着她体内的爱液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将床单染上肮脏而又妖艳的色泽，他心中那股恐惧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因为他发现，就算是用这种方式，他也无法摧毁她对他的爱。
她的身体越是痛苦，她的眼神就越是虔诚。他不是在惩罚她，他是在……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竟然会渴望这份他亲手制造的，足以将他彻底焚毁的……爱。
他停不下来，他只能不断地、更深地，进入她，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灵魂深处的那个凡人，彻底淹死在她制造的温柔地狱里。
【你是我的恶魔，我甘愿跟你一起沉溺其中，陪着你下地狱。】
那一句无声的宣告，像一道神谕，穿透了野蛮的撞击声，精准地击中了他灵魂最深处的那个空洞。
他动作一滞，那双因欲望而赤红的眼睛，瞬间清醒了片刻，他从她那被泪水与汗水浸透的、却依旧仰望着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他从未在任何画作上见过的，光芒。
那不是恐惧，不是痛苦，不是屈辱。
而是……归属。
她不是在忍受，她是在……迎接。
迎接她的恶魔，迎接她的神，迎接这场由他亲手施加的，名为【爱】的洗礼。
顾言深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理解了这一点。
那股驱动他野蛮冲撞的恐慌，在那一刻，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更无法抗拒的……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