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白这才悠悠开口道:“我不在意子嗣,能永远陪在鸳鸳身边,于我而言便已然足够。”
凡人与修士,谈什么永远呢。
总有一天宋祈白会变成一捧黄土,而她依然会坚守她的道心,将一切深埋在过去。
他不过是个凡间男子,这注定了他的寿数短暂,与她而言不过弹指之间。
她掩住自己心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自顾自说道:“你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弃了我的道。”
这话与其说是在提醒宋祈白不要痴心妄想,更不如说她是在警醒她自己。
警醒自己一定要守住自己的道心,不要被这世间的男女情爱所困,步师兄们的后尘。
宋祈白并未被陆鸳绝情的话伤到,他知晓她的性子,向来是嘴硬心软。
若陆鸳真有自己说的这般冷酷无情,又何苦把他这个“凡人”拖油瓶带在身边,时时护着,还任由他夺了她的清白。
他走到陆鸳身边,蹲下身,将头轻轻搁在陆鸳的膝上,“无妨,只要鸳鸳欢喜便好。”
这是往常他做狐狸时最喜欢做的事,用头轻蹭她,让她周身染上自己的气味。一副全然交付的姿态,他将自己的一切完全拱手奉上交由给对方。
陆鸳的手紧握成拳放在腿侧,几欲伸出手去抚摸他的发顶,她发现自己根本抵抗不了宋祈白的一切。
“死人了!丽娘她死了!”
“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门外的喧闹声唤回了陆鸳的理智,等到她回过神时,手已经情不自禁地落在了他的发尾。
她收回手,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宋祈白,外面好像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