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管家在床前,一脸憔悴难过,几乎是哀求着对南宫斐说:“先生,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回到江州的这一个月时间,南宫斐已经进了医院三次了。
南宫斐本来就有胃病,现在又不怎么睡觉吃饭,进了医院,全靠营养液帮他调养身体。
这短短两个月,南宫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不等南宫斐回应,季管家又说:“先生,许先生他要看到你现在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肯定会特别难过伤心。”
那家伙会伤心难过?
他现在这样子如果被那家伙看到,那家伙说不准会非常高兴开心。
“先生,您不为别的,为了深爱您的许先生,也不该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
南宫斐张了张口,神情愈加灰败。
他心底,忍不住地有个声音在轻轻地问: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你是不是很高兴,你是不是能够安心长眠?
“安心长眠”这四个字一出,南宫斐的心头便是一个激灵。
他怎么能让那家伙安心长眠,他怎么能让那家伙就那么安然长睡。
不,绝对不能!
那家伙就算死了,也该从地狱里爬出来爬到他面前。
对,就该这样!!
他要活的好好的,他要活的更加滋润。
他要让那人气得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他报复。
但,南宫斐眼中的光彩也就出现了一瞬。
瞬间之后,重新灰暗。
他向来是个理智的人。
地狱天堂,不过是蒙蔽人的一种说法而已。
人死如灯灭。
连魂魄怕是都不剩一点。
南宫斐这一刻,是真心地恨自己的头脑理智。
如果他能糊涂一点。
如果他能像别人一样活得浑噩,或许就可以抱着那人还有魂魄在世间的想法。
心在这一刻疼的不行。
南宫斐想伸手按在胸口的位置,可最终,手指颤了颤,没有动作。
哪怕眉头没有蹙起,可苍白的渗出汗意的脸还是出卖了他的此刻状态。
季管家急急上前,一边按铃喊了医生前来,一边询问南宫斐:“先生,先生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南宫斐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声音嘶哑喃喃:“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疼的不行,最近,总是在疼。”
疼的时候,整个人都想缩成个虾米,恨不得窝缩在一个小小的洞里去。
忍的很辛苦很难受。
太疼,太难受了。
季管家闻言,再也没法忍耐,眼泪滚滚而落:“先生,先生,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难受就哭出来,哭一场好不好,你哭出来就不疼了。”
心病都是憋出来的。
这么久了,南宫斐没有为许一凡立过墓碑,更没有再提起许一凡三个字。
更别提为许一凡的死哭几声。
虽然他每天都在疯狂上班,但季管家知道,自家先生现在的状态不对,一点都不对。
听到自家先生这话,他只觉得心酸难过的无以复加:“先生,求求你了,你哭出来吧,只要哭出来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