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你最在乎的人,看着你软弱无力地、楚楚可怜地、如同一条狗一般,死在我脚下!”
他说完,举起了手中乌黑发亮的枪。
不远处的林渊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知道,沈隽这个疯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杀心已经显而易见了。
沈宴舟为了救自己,甘愿豁出一条命去,而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自己而死!
林渊整个身子打着剧烈的颤。
“不能让哥哥死!”
“哥哥不能死!”
他嘴唇翕动,心里此刻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极度的恐惧和冲天的愤怒使得他什么也不顾了。
他死死咬着牙,挣动手臂。
钢钉牢牢地钉在墙上,是不可能拔出来的。
能拔出来的,只有他的手掌。
林渊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眼睛紧紧地闭上,右手手掌用力往外拉。
随着动作,剧烈到无法想象的疼痛从掌心传来,瞬间袭遍全身。
林渊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已经弥漫了浓浓的血腥味道。
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样无疑会吸引沈隽的注意力。
“要救哥哥!”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承受这种剧痛的全部动力。
他把右手缓缓往外拔,耳边传来皮肉撕裂的轻响。
锥心刺骨的疼痛没有让他停下来。
此刻的林渊,也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疯魔的状态。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解除双手的桎梏,结印、御鬼、救人!
在经过了几秒钟骨折筋断皮开肉绽的痛之后,随着力道一松,他竟然真的把右手从钢钉上拔了下来。
林渊喘着粗气,看着恢复自由的右手,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
接着,是左手。
远处,沈宴舟看到了林渊的动作。
看着他把小手一点点从钢钉里往外拔,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一寸一寸地被捏碎。
但他现在毫无办法。
他惨白的唇瓣哆嗦着,抑制不住地眼眶发热。
一滴温热的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随即是两滴、三滴……
见他落泪,沈隽哈哈大笑起来。
“老五,看起来你他妈的也是个孬种啊!怕疼,还是怕死?怎么还哭起来了?哈哈哈!”
沈宴舟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给林渊争取时间。
“沈隽。”他的视线投向他,“你想过没有,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
“不如,我们谈谈,趁现在,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