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仪直起身,用丝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摇了摇头说不用。
但她说完又往前走了几步,步伐明显比刚才慢了。
张雪在前面不远处回过头来冲他们喊:“你们快点!前面有卖冰粉的!”她喊完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跑了几步,白色百褶裙在她跑动时飞旋起来,连裤袜裹着的小腿肚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白色蕾丝花纹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吴子仪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我不行了,你们先走吧。”李赣刚要说我陪你,她已经在一块石凳上坐下来了。
她把帆布鞋脱下来磕了磕里面进的小石子,然后朝他摆了摆手,“我真没事。就是这裙子太紧了迈不开腿。你去追小雪,她一个人跑那么远不安全。”她说完弯下腰继续揉自己的脚踝,衬衫领口在这个角度往前荡开一小片空隙,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和乳沟上缘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李赣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已经跑出去老远的张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山上走去。
靠近山顶有一小片松树林,树干笔直,松针茂密,遮住了大半的阳光,只有零星几点光斑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松软的松针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其他同事的说话声,但看不到人影——这个位置偏离了主路,一般不会有人过来。
张雪正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旁边拿手机对着山谷拍风景,白色百褶裙在风里轻轻飘动,白色连裤袜裹着她的小腿肚,蕾丝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珠光。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李赣,笑了一下说没追上冰粉摊,收摊了。
李赣说老大在半山腰歇着,让我们先走。
她点头,继续低头翻手机相册。
忽然叹了口气说:“这边风景真好,就是没人帮我们拍照。上次在黄山学院那次还有人帮我掌镜呢——那个谁,解剖课代表,他拍照技术其实挺好的。”
她不知道,此刻解剖课代表就在这片松树林里。
他躲在距她大概二十米的另一棵松树后面,手里的单反正透过松针缝隙对着她的背影连拍。
他今天混进了公司爬山队伍——穿着一件从网上买的二手工装夹克,戴着黑框眼镜和鸭舌帽,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帆布袋假装是某个部门新来的实习生。
真正的员工们要么冲在最前面、要么落在最后面,他混在中间既不冒尖也不掉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低头摆弄相机的人不属于任何部门。
他今早接到雪球消息——“我们公司今天春游在齐云山,你要不要来帮我拍照?大部队里混着不会被发现的。”他回了两个字:好。
随即匿名购入了同款工装夹克,潜入此次野游。
此刻他的相机里已经存了一整路的黑白姐妹花主题抓拍——吴子仪弯腰系鞋带时真丝衬衫领口荡开瞬间的抓拍、张雪伸懒腰时百褶裙被风掀起一角的连帧、两人并肩站在松树下时在同一束阳光下黑丝与白丝并排成画的构图。
松树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张雪想找个角度拍单人的,举着手机转了好几圈都不满意。
她穿了新裙子,也穿了新袜子,怎么可能不在山上留张照片。
李赣靠在那棵歪脖子老松树上看着她,她的百褶裙在风里轻轻飘动,阳光透过松针洒在她白皙的小腿上,白色连裤袜裹着她圆润的小腿肚,蕾丝藤蔓花纹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珠光。
她的Polo衫领口那两颗没系上的扣子被风吹得更开了,乳沟在正午的阳光下清晰得几乎不像真的。
他忽然觉得这片松林很像黄山学院那片树林——那次她穿着学生服,在旧教学楼女厕所里拍验证照,他隔着门板偷看,后来在男厕隔间里她给他含了第一口。
“别动。”李赣忽然说。
张雪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站姿正常,裙子没走光,手里也没拿吃的。
“怎么了?”
“你头发上有松针。”他走到她面前伸手从她发间拈下一小片枯黄的松叶,手指顺势在她耳后轻轻划了一下——那个位置她太熟悉了,以前在档案室里被他压在文件柜上揉到乳头凸起时,他也是先碰那里。
她抬起眼睛看他,确认他的眼神里是她太熟悉的光。
李赣的手从她耳后滑到她后颈,把她轻轻拉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