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运动裤怎么去上班——老刘会说我不够正式。”她接过帆布袋穿好帆布鞋。
他站在玄关把她的针织衫领口重新整理好遮住锁骨上那几道淡红指痕,用手掌在她后腰轻轻拍了一下说去吧。
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吴薇今天没去公司。
她上午要在家练琴,有一首贝多芬的奏鸣曲要赶在周末前录完寄给导师。
走廊里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妈妈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张姨从另一边上了后座。
灰色理想L8的尾灯在香樟树影下渐渐远了。
她靠在门框上,把吊带睡裙的肩带往上拉了拉,转身走进客厅。
电子琴的电源灯还亮着,她从琴凳上拿起耳机重新戴上,手指放在琴键上,盯着空白乐谱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的不是贝多芬的指法。
车上只剩三个人。
吴子仪坐在副驾,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真丝衬衫配黑色包臀一步裙。
衬衫是真丝的垂坠感极好,把她那对像皮球般紧致的D罩杯巨乳裹得紧紧的,领口系着一条极细的深蓝丝巾,扣子规规矩矩地系到锁骨下方。
一步裙侧边开了道不高不低的小衩,刚好露出她左大腿外侧一小截裹在极薄肤色丝袜里的皮肤。
张雪今天坐在后座,穿了件浅粉V领针织衫配深灰一步裙,腿上裹着极薄的肤色连裤丝袜。
她今天没坐在副驾——她说后座可以靠着车窗补觉,但吴子仪知道她是故意的。
车子拐出小区大门之后,吴子仪偏过头看着窗外。
张雪趴在前座靠背上,下巴搁在两只手背上,盯着吴子仪的侧脸看了好一阵,然后慢悠悠地开口了:“吴姐你今天怎么不坐后座。以前小薇在的时候你不是天天陪她坐后面吗。”吴子仪没回头,但耳根已经微微泛红了。
“小薇不在,我坐前面方便看路。”
“看路还是看人呀。”张雪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角的坏笑亮得晃眼。
吴子仪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道目光里的温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她把防晒开衫叠好放在膝盖上,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开口了:“你昨晚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张雪的下巴差点从手背上滑下去,赶紧用膝盖顶了一下前座靠背才稳住。“吴姐你套我话——你刚才还不是在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两个昨晚是不是在一起。我今天早上起来倒水,在走廊里碰到他了——他从你那个方向过来,不是从十楼下来的。他脚上穿的还是昨晚那双拖鞋。他后背那件T恤上有一小片你昨晚蹭上去的粉底印——是那种极细的压痕,只有被人从正面长时间搂住才会形成。”吴子仪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汇报上周的设备盘点结果。
张雪把脸埋进交叠在靠背上的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是——昨晚他来找我了——吃了顿饭然后就——反正就是那样。”她从手臂里抬起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角那道弯又翘起来了,“你怎么听出来的。我刚才在车上什么也没说。”
“你自己说的——刚才在楼下你一直揉腰。每次做完你第二天都会揉腰,从云谷那次开始就是这个习惯。而且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头发是湿的——你平时早上从来不洗头,都是在公司洗手间趁午休时洗的,只有昨晚跟他在一起之后才会一大清早冲澡。”吴子仪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晨风灌进来,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她的脸。
张雪把脸重新埋进手臂里,耳根红透了,但她的眼角那道坏笑还没消。
她伸出手从前座靠背后面绕过去,指尖落在吴子仪左肩肩窝上方极细微的位置轻轻戳了一下:“李老师最喜欢亲这里——每次亲的时候你不缩。”
吴子仪的肩膀确实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张雪戳得准,而是她昨天下午趁着下班关门那几秒把李赣堵在资料室里,他低头在她耳后蹭过去时大概不小心留了一小片极淡的红印。
她以为今天早上用粉底遮住了。
她被抓包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还趴在前座靠背上笑得正得意的张雪,把手从膝盖上移过去轻轻抓住了张雪搁在靠背上的那只手。
“你昨晚榨了他几次。”
“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