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裙子没有肩带也没有后片,她只要微微转身就可以露出大半个背。
她站在那里假借看文件其实在等他还会不会再转过头来顺便在玻璃反光里留意他的动向。
他走到她身边把需要签字的几项指给她看,距离保持在正常的同事范围,但他的手指在纸上停了几秒等她签字;他站在她右侧偏后处从这个角度他的余光能把她从肩膀到腰窝的整道曲线尽收眼底。
她的耳根开始发热。
她签完了字把清单交还给他说了声“谢谢”,抱着文件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一步裙的束缚让她的步伐细碎而摇曳,墨绿色的裙摆包裹着她饱满的臀部左右交替地轻轻扭动。
她走出综合部后走廊的穿堂风吹过她的后背——那片裸露的肌肤在冷风中微微缩紧,肩胛骨之间的脊柱沟更深了一些。
她没有回头。
综合部的几个男同事等她走远后才开始小声交流。
小陈跟老刘悄悄打赌说下周吴姐绝对还会穿裙子。
老刘不屑道你太年轻了她一年四季都穿这些只是风格不同而已。
但刚他才反应过来——以前吴姐穿的都是宽松款今天这件是紧身的。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几分钟后 李赣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去洗手间,路过时发现老刘一张写废了的物料单背面画了一圈又擦掉的奇怪曲线——他当作没看见。
傍晚下班后 李赣开车送两人回小区。
车载音响里放着轻音乐,张雪坐在副驾驶刷手机翻看了今天工会发的国庆团建预通知。
她边翻边随口问吴子仪去不去。
吴子仪说肯定去。
张雪又问 李赣去不去。
李赣握着方向盘说只要有时间就带你们跑。
张雪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目视前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从后视镜里和后排吴子仪的目光碰了一次——她的视线短暂地转开看向窗外。
但那一瞬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她用余光确认了他的眼角弧度没变,然后也跟着扯了扯嘴角,把目光彻底转进窗外的晚霞之中。
当晚张雪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今天那些男同事看她的眼神——王鹏捡球时在她面前蹲了将近二十秒的系鞋带、小陈接文件时手指碰到她指节后突然弹开的慌张、连她自己都没注意的老刘在食堂偷看她的胸然后对她格外殷勤地多给了她一盘酸奶、还有车间小李每次看到她都紧张得说不出话……这一切都在告诉她同一个事实:她已经很诱人了,几乎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多看她几眼。
然而唯一不为所动的偏偏是 李赣。
她拉过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尖叫了一声——沉闷的叫声被枕头吸收变成一声模糊的呜咽。
她决定不再瞎想了直接去问他。
她用指尖按开微信,给 李赣发了一条长消息。
“李老师,我有件事想诚实地问你。你必须诚实地回答我。木梨硔那晚的事我一直记到现在。你当时对我说你喜欢我。到现在,如果还有一点点——就一点点也算——你能不能再做一遍你当时做的事?哪怕只是再摸一下我?”
她按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躺在床上能听到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像轰炸机飞过头顶的引擎。
过了好一会儿他回了。
一个字。
“能。”然后是另一条消息:“但不是现在。周末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再说。”
张雪把手机亲了一口,高兴得踹开被子在床上滚了整整三圈。
他答应她了!
他不是阳痿!
她滚完三圈之后躺在被窝里喘着气,又把他的消息逐字看了一遍——发现他没有说“不能”,而是说“现在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