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得很快很随便,根本没有多想他“单独整理照片”晚上私发给她这件事本身有没有暧昧成分。
他又是那个可靠的李老师。
李赣锁了屏开始收拾公文包。
今天一整天他的表现完美无瑕——工作交接专业;对待张雪的细节关照既体贴又不露骨;对待吴子怡依然是老搭档式的默契。
张雪显然已经稳住了,吴子怡也毫无警觉。
他提着公文包走出办公室时站在电梯口等电梯,从三楼窗户看到厂区的落日把新厂房不锈钢表面烧成一片金色。
他想:今天日子过得不错。
计划回到正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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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连续好几天都异常平静。
黄山工厂从搬迁初期的一片混乱中逐渐步入正轨,而休宁小区601/602与1001之间的生活,也渐渐演变成一种外人看不透的固定节奏。
工作日:李赣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在六楼电梯口等吴子怡和张雪,然后开车带她们去公司。
中午三人几乎都在食堂同桌吃饭——有时其他同事也凑过来,但那张六人桌的正中央三个位置长期默认属于营销部吴姐、综合部李主任、以及刚调岗的小雪。
下班后李赣会带她们顺路去超市买菜,然后回小区做饭,通常是三人一起在1001吃完晚饭后才散场。
周末:李赣仍然维持他的惯例——每周带两人短途旅行。
木梨硔之后,他又安排了宏村写生、翡翠谷徒步、屯溪老街品尝徽菜、歙县看牌坊群……车程从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不等,都是一天可以来回的距离。
他说这是在“跑遍黄山的每一个角落”,吴子怡开玩笑回了一句:“你比我老公带我出去玩的次数多十倍”,说完就笑了。
但那句话在李赣心里被存档了。
在张雪的私人世界里,这十天宛如一场漫长而温柔的宽衣。
在木梨硔之后,李赣再也没有对她做出亲吻或揉捏那样激烈的行为,但他对她的所有小小动作都让她觉得自己被一根看不见的蛛丝牵着。
下班坐电梯时他站在她身后,好像很绅士地给前面的人预留空间,但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流扫在自己后颈上。
他递水给她时手指故意在她手指上蹭一下——一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是故意。
他在看手机时稍稍把屏幕往她那边倾,让她看到桌面壁纸是她上次在翡翠谷拍的风景照——他什么时候把壁纸换成她的照片了?
她不敢问,但她心里那朵花一天浇一点水,已经开得又大又艳。
在这十天里,李赣的计算系统几乎没有宕机过。
他严格控制着对张雪的付出量——她以为每天都得到了什么,但从数据上来看他给出的只是微量——每天几克,累积下来很多,却从未再失控。
与此同时,他对吴子怡也同步加码,利用“润物细无声”的手法一点一点增加她的心理惯性。
比如说早上她在车上打了喷嚏,他当天就会在她的工位上放一包新的纸巾;别告诉我是你放的,说了我就尴尬了。
他下班给她时这么解释。
她本想拒绝,可他表情诚恳又别扭,她竟然收下了那包纸巾。
回到工位后盯着纸巾发了几秒钟呆然后收进抽屉里。
之后他每天都会有类似的小动作:她抱怨办公室新地毯有味道,第二天办公桌上就会出现一个炭包除味盒;她随口说最近腰不太舒服,隔天她的工椅上就多了一个腰靠;她从来没跟他说过,但他就知道。
她想问他怎么知道的又觉得问出来太暧昧,于是每一次她都只是红着耳朵尖说谢谢,然后把东西收了。
再比如说周四下班后他送两人回家,各自散了之后他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条消息:今天开会时看你老揉脖子,是不是落枕了?
我这边有药膏,明天带给你。
她揉脖子这个动作只做了两次,而且在会议桌最远端;他却看到了。
她收到那条消息时仰躺在床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句“好”却迟迟没有点发送。
她发现自己呼吸变快了。
这些细节单独拎出来哪一个都算不上谈恋爱,但把它们串成一个星期的节奏之后,强度就大了——而他每天微信找她聊的频率也在增加。
他在工作上遇到某个策划需求时第一个问她的意见:老大,下周那个宣传片脚本你看这样写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