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最热的时候到了。
工会安排自由活动,愿意继续玩水的留在翡翠潭,想爬山的人去走谷顶栈道。
吴子怡选择留在潭边,她和几个女同事找了一棵大枫杨树下的阴凉地铺开防潮垫坐下。
下午天气太热,她最终还是决定下水凉快凉快。
她走到临时更衣帐篷里换上带来的那件黑色连体泳衣。
泳衣的面料是含弹力纤维的速干材质,从锁骨下方包到大腿根,中腰设计在高腰弹力短裤下面若隐若现。
当她从帐篷里出来时,所有在浅滩上玩水的同事都愣了至少一秒。
几个年轻女同事直接叫出声:“吴姐你好美!”老刘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了手背也没反应。
小陈下意识举起相机,举到一半又放下了,因为他女朋友正蹲在旁边吃苹果。
李赣坐在大石头上没有起身。
他的目光从她出来那一刻就跟了上去。
不是那种惊艳到失态的目光,而是像看一幅等待了三个月的画终于落成最后一笔。
他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视线从她纤细的脚踝慢慢往上移到小腿肚、膝盖窝、大腿中段、泳衣从腰到臀的包裹弧线——完全是正常欣赏团建同事的眼光。
但他喉结滑动了。
吴子怡没有看任何人。
她径直走入潭水,凉意从脚踝漫上来淹过膝盖、大腿、腰际,把整个身体浸入那片翡翠般的绿色里。
她在水里游了一段蛙泳,出水时头发散开了湿淋淋披在肩后,发梢贴在后背那一片水滴形镂空露出的皮肤上。
那一片皮肤平时从不轻易见光,此刻湿漉漉地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她游回浅滩找了个水深只到腰际的位置踩在水底卵石上放松身体。
几个女同事过来跟她聊天,她边聊边用手撩水擦胳膊,从肩膀往下到手腕的每一道弧度都映在水面的反光里。
她不小心碰到了一块松动卵石重心一歪,被身边同事扶住了没有喊人帮忙也没四处张望。
而李赣的目光,在她身体失衡的那一秒确实猛地绷紧了,然后又松开了。
半个钟头后张雪也从帐篷里换好泳衣出来了。
她的豆沙粉色分体泳衣在阳光下鲜活水灵——抹胸荷叶边兜着F杯巨乳,两团乳肉从抹胸上方溢出量远比正常游泳时合理暴露要多得多;高腰下装裹着圆滚滚的臀和柔软小腹。
她赤脚踩过滚烫的石头时踮着脚尖一跳一跳的,胸口的巨大分量便随每一次跳跃上下弹动把抹胸边缘往下扯了一丝。
她走到水边先试探性地撩了撩水花,然后慢慢蹲进水里让水没到锁骨——水一浸透,豆沙粉泳衣的颜色深了一个色号更贴肉了,两条吊带边缘的乳肉在腋下挤出的弧线毕露无遗地印入水面折射的光影里。
她觉得自己这身还挺保守的,只在水里自顾自游了两圈漂在水面上摊开手臂晒太阳完全放松。
隔了一段距离的小郑只看了两秒就不敢再看两眼,低着头去捡石头假装很忙。
老刘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了李赣旁边,也坐在大石头上看浅滩里同事们玩水。
他用茶杯盖拨了拨浮沫,忽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主任,你这两个老同事——吴姐是真好看,但人家有老公咱们就不说了;小雪是真可以,人老实、又单着——你眼光高不高?要不要我给你撮合撮合?”李赣听完偏过头,极平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怒意也没有不悦——只是一片没有丝毫波动的平静湖面。
他说:“刘哥费心了。我暂时不考虑这些事。”
老刘见他不接茬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喝了口茶水继续审视浅滩里劈波斩浪的各色男女。
李赣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拎起一袋没开过的矿泉水向浅滩边走去。
随后工会又组织了踩气球、两人三足等几轮游戏。
到下午四点左右活动将散时,张雪发现自己背包里的遮阳帽不见了。
她满潭边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是李赣在离潭水很远的下游栈道拐角处一棵野柿子树下捡到了它。
他在微信里通知她“帽子挂了树枝”,实际上这顶帽子是他在大家忙着收拾垃圾时替她挂到那边去的。
张雪气喘吁吁跑到那片柿子树下找到自己的帽子时抱着它笑得很高兴,对他说了好几声谢谢。
他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