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她回得很简短,但这次没有逃。
解剖课代表靠在椅背上,把这段对话截了屏。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发到论坛上。
他只在自己的加密备忘录里写了一行字:“她承认了。对象是同公司男性。她穿战袍是为了他。效果很好——她的评价。备注:她以前从不用‘效果很好’这种主动评价,这是第一次。”
吴子仪在从云谷回来之后发现自己有了一个新习惯。
每天早晨在浴室洗澡时她会花比平时更久的时间盯着镜子看自己的身体。
不是自恋,是审视——像在检查一件刚修复的古董,每一个细节都不想错过。
她的乳房还是那对D杯水滴型,饱满挺翘,乳头是极浅的粉色小点。
腰肢在三餐清淡和长期瑜伽训练下收得很细,肚脐上方那道极淡的旧妊娠纹还在,只是比之前更浅了。
臀部是蜜桃型的,从腰窝下方饱满隆起再在大腿根部骤然收拢。
但她今天在镜子前多看了两眼自己的眼角。
那几条细纹笑起来的时候会加深,不笑的时候几乎看不见。
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眼角又松开——皮肤弹性还在,但和十年前不一样了。
十年前她二十八岁,薇儿还在上小学,她每天接送孩子上学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担心年龄。
现在薇儿已经考上了杭州的大学,等九月份就要去报到。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忽然冒出几个字:再过几年就四十了。
李赣比她小了七八岁,她不可能回到十年前。
但这具身体说不定可以呢。
她拿出手机给周明远发了条微信:“周教练,最近有没有空?我想再上几节课。”周明远几乎是秒回:“吴姐,你终于回来了。下周六下午有空吗?”她说好。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山脊线上还有一小片残雪没化完。
她忽然想去逛逛内衣店。
不是为了买运动装备,是买一些更年轻的内衣——那种她以前从来不会多看一眼的款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她没有把它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