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堆着些建筑垃圾,碎砖头上长了一层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混着远处飘来的烧烤摊孜然味。
一只野猫从二楼跳下来,瘦得肋骨凸现,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这地方好破。”她站在一楼入口,往里探了探头。里面黑乎乎的,只有从破窗洞里漏进来的夕阳在乱石堆上铺了一层金橘色的光斑。
“没人。”我说。
她犹豫了一下,牵着我的手跟了进来。
我们沿着没扶手的混凝土楼梯往上走,帆布鞋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响。
走到三楼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把风衣领口往里拢了拢,说有点凉。
我们选了三楼一个空壳房间。
窗户没有窗框,就一个大洞对着荒地,外面就是居民楼的灯火。
我站在她身后把风衣的两片衣襟捏住往外拉开。
她配合地张开手臂让风衣滑到地上。
里面是那条黑色吊带短裙,薄薄一层贴在身上,因为药效的作用她全身都在发热,汗水把后背洇深了一小块。
她腿上裹着那双黑色过膝袜——现在站在废墟的肮脏水泥地上,小皮鞋踩在发霉的墙皮上,袜边蕾丝上很快沾满了灰。
“缘缘,你好美啊。”我咬着她的耳垂说。
“你又想干嘛。”她没回头,声音已经有点飘了。
我说我想玩个游戏。
我掏出眼罩给她戴上,然后拿出两副情趣手铐,先把她的双手扣在背后,再用另一副把她固定在那根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钢筋上。
她动了一下,手铐上的锁链叮当作响。
“非非,你要把我绑多久。”她的声音有点抖,是兴奋的那种抖。
“等我去周围看看是不是安全。”
“你快点回来啊。这地方好黑,我好怕。”
“怕什么,这里只有我。”
她咬着下唇笑了一下,耳根红透了。
黑色的手铐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勒出浅浅的红印,风衣堆在脚边像一片被丢弃的卡色花瓣。
黑色吊带短裙紧紧裹着她的身体,因为被手铐拉着而让她的胸往前挺,乳沟在领口里微微露出来,裙摆下那截大腿在废墟背景里显得格外白。
我故意踩响脚步声往外走,然后悄悄折返回来,躲在她斜对面的墙根暗处。
烂尾楼的这个位置正好能把她完全框在取景框里,背景里是她身后敞开的窗洞和远处灯火通明的居民楼。
我掏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把亮度拉到最低——画面正好:一个被蒙眼拷在钢筋上的女人,穿着短裙过膝袜,在光线昏暗的废墟房间里无助地等着她男友回来。
几分钟过去。
她试探地喊了几声“非非”,声音在空荡荡的混凝土框架里回响。
她开始小幅度地扭动手腕试手铐,锁链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是药效推到最高点了。
我隔着几米远都能看到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抽搐,过膝袜的蕾丝边蹭上了灰。
忽然外面传来碎石被踩响的声音。
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吹野草的簌簌声盖住,但我听见了。
缘缘也听见了。
她整个人瞬间绷紧,头偏向声音来源,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
她把身体拼命蜷缩起来,奈何手铐忠实地固定着她的手腕,过膝袜上沾的灰、短裙下露出的腿间隐私、还有领口里凸起的锁骨,全部暴露在昏暗光线里。
脚步声近了。一个身影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