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身表面符文隐现,在黑暗中流转着微弱的光泽,但由于没有阴气环境的催动,它们安静地贴在她的乳头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人穿过熟悉的巷弄,七拐八拐之后,再次来到那条死胡同尽头。
杨浩文抬手在黑色铁门上用硬币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片刻后,小窗口拉开,露出那张精瘦的脸。
那人一看是杨浩文,咧嘴一笑:“杨哥来了,快进快进。”
铁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穿过昏暗的过道后,黑市的气息扑面而来,昏黄的灯光、混杂的药草味和烟草味、摊贩低声的吆喝和顾客细碎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而谨慎的喧嚣。
今晚的人流比昨晚稍多一些,有几个摊位上围着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杨浩文的脚步没有停顿,带着白蘅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位于厂房靠里的那个摊位。
他刚走到摊位前,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到王三炮从人群中大步走来,手里夹着一根烟,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杨老弟!可算等到你来了!”他走近后,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杨浩文身后的大衣高挑女人,但没有多问,直接压低声音道,“张家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了,他们听说你能处理工地的事,急得很,说只要你肯接,价钱好商量。他们想今晚就跟你见个面,详细聊聊。”
王三炮领着杨浩文和白蘅穿过黑市中段的人流,拐进一条稍窄的过道,尽头是一间门面古朴的茶馆。
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刻着“老茶寮”三个字,檐下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王三炮推开门,一股混合着老茶和陈年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茶馆内面积不大,只摆了四五张木桌,角落里坐着两桌客人,低声交谈着,看到有人进来只是抬眼扫了一下,又继续各自的话题。
靠里的一间半开放的卡座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几分焦虑和疲惫。
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到王三炮进来,那男人立刻站起身,目光越过王三炮,直接落在他身后的杨浩文身上,带着几分打量和期待。
王三炮快步走上前,侧身介绍道:“德胜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杨浩文杨老弟,道上专门处理这些脏活儿的,本事没得说。”他又转向杨浩文,“杨老弟,这位就是张家的二当家,张德胜张哥,南郊那个工地就是他在负责。”
张德胜伸出手,态度很客气:“杨先生,久仰了。工地上的事,三炮应该已经跟你提过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但那边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工人们都不敢开工,工期一天天压着,我这边也是焦头烂额。”
杨浩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简洁地应了一句:“带路吧。”
张德胜见他干脆利落,也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外套,朝门口走去。
王三炮识趣地没有跟去,只拍了拍杨浩文的肩膀说了句“杨老弟小心着点”,便在茶馆门口停住了脚步。
张德胜带着杨浩文和白蘅走出黑市,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条僻静的街道边,停在一辆黑色的SUV前。
他拉开后车门,等杨浩文和白蘅上了车,才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之中。
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稀疏,路灯也越来越少。
车子拐进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最终在一处被铁皮围挡圈起来的工地前停了下来。
张德胜熄了火,指了指前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空地:“就是这儿了。”
三人下了车,夜风夹着泥土和钢筋水泥的气味扑面而来。
工地围挡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一盏临时照明灯还亮着,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晃动不定的光影。
地面被挖开了一大片,露出深褐色的泥土和一些碎石的断口,几台施工机械沉默地停在一旁,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杨浩文站在围挡入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整片工地,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这里的阴气带着一种尖锐的、不安分的质地,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