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她终于从安德烈的叙述中拼凑出了完整的场景后,她将筷子放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小兰当时在站台里面站着,被吓到了,你带她出去,帮她擦干净了血迹,然后把她送回来了——而新一那孩子,全程都在推理,最后追着不知道什么线索跑掉了。
准确来说,他走之前看到小兰披着我的外套,脸色不太好,然后他就问了一句'他怎么在这'。
安德烈用筷子夹起一块烤鲭鱼,语气很平淡地陈述,然后他就看到别的东西,说了句'你先回去'就跑了。
妃英理的指尖在茶杯边缘停住,片刻后,她将茶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陶瓷触碰木质的声音。
她没有评价工藤新一的行为,但她脸上那种我已经听明白了的表情,说明她已经从这段叙述中提取出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晚餐结束后,妃英理主动收拾了碗碟,放进厨房的水槽里冲洗干净,用干布擦干,又仔细地码放在沥水架上。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在陌生厨房里依然自然的从容,像是正在做一件她已经重复过很多次的、不需要刻意去想的家务。
然后她走向客厅,回到安德烈身边。
她在他面前站定,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指尖沿着他那件白色衬衫的领口边缘缓缓划过,落在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缓慢的节奏,像是在用手指完成一个不需要口头表达的提问。
安德烈抬起眼看着她的眼睛,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也没有开口询问。他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用目光回应了她。
妃英理的指尖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一颗接一颗,从上往下,动作依然保持着那种不紧不慢的、有节奏的力度。
白色衬衫的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了他的胸膛——线条流畅而紧实,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锁骨下方的凹陷处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沿着胸肌的边缘向下延伸,消失在衬衫下摆遮住的区域。
她的视线在那道伤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俯下身,将嘴唇贴在了那道疤痕的上端,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一道地图上的标记。
……今天谢谢你。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因为贴近皮肤而变得更加柔和的气音,帮忙照顾小兰的事……我很感激。
安德烈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正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传递进来,带着一种柔软的、被刻意放缓了的触感。
他的手指抬起,穿过她耳侧的头发,指尖接触到她的发丝时,她微微侧过头,让自己的脸颊更贴近他的掌心。
然后妃英理直起身来,伸手解开了自己那件浅色开衫的前襟,将它从肩头褪下,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摆扎进长裤的裤腰里,领口敞开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她的手指沿着自己衬衫的纽扣一路向下,一颗一颗地解开,然后向两侧拉开,露出了底下被浅色蕾丝胸衣包裹的曲线。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被岁月浸润过的、柔和的光泽,锁骨线条分明,肩带在肩头留下两道细浅的压痕。
她将衬衫也脱了下来,叠好放在开衫旁边。
然后她低头看着安德烈,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带着一种因为主动而变得更加明亮的微光:去浴室?
还是就在这里?
安德烈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那件敞开的衬衫还挂在他肩上,他朝楼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楼上浴缸够大。可以先泡一泡。
妃英理没有犹豫,跟着他走向楼梯。
她的赤脚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跟在他身后大约两级台阶的距离。
两人上楼后,安德烈拧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注入浴缸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响起,水汽开始缓慢地升腾,在灯光下形成一层浅浅的雾气。
妃英理坐在浴缸边缘,解开了自己的长裤扣子,将它褪下,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她的腿型修长而匀称,大腿和小腿的线条保持着因为长时间伏案工作而偶尔被忽略的紧实度,膝盖骨轮廓清晰,脚踝纤细。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棉质内裤,脱下它的时候动作不带犹豫——她将最后的遮罩也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站起身来,转过身来面对安德烈,姿态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