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费尽心机去维护的那种“洁净、完美”的世界,在被分配与你同桌的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出抱怨或嘲笑,他只是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生寒的、绝对的排斥。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你离我远一点,哪怕一厘米,我都觉得反胃。”
当他向老师提出换位置被拒绝时,他眼底那种隐忍的厌恶简直要溢出来。
他并没有因为老师的拒绝而大吵大闹,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把桌子向侧面用力推到了极限,用一种近乎物理隔离的姿态,在你们两人之间划出了一条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身体向远离你的方向微微侧着,连一丝余光都不会分给你。
他的书本、文具,摆放得一丝不苟,甚至连书脊的边缘都刻意避开了可能触碰到你那一侧的范围。
那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无声羞辱。
你坐在他的身边,甚至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
那不是某种敌意,而是一种把你彻底当成“脏东西”的客观事实——他甚至不屑于羞辱你,他只是在忍受着这份“污染”。
千夏坐在斜后方,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那里面既有对你竟然能和濑人“并列”的嫉妒,也有看你如何在濑人这种冷处理下彻底崩溃的兴奋。
而你,坐在那里,离你梦寐以求的、一直仰望的人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
这本该是离他最近的时刻,可你却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
在这个位置上,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感受到。
如果你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课桌边缘,他会立刻用那种仿佛被什么秽物溅到一样的眼神冷冷地扫过来,然后用纸巾反复擦拭他被触碰到的地方,动作优雅却极具杀伤力。
这种同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你来说都是一场凌迟。
他不需要说什么恶毒的话,他只需要继续保持那份刻入骨髓的“无视”和那种仿佛把你当成透明空气的疏离,就足以让你深刻地意识到:
那是一个极其阴冷的午后。
我刚准备起身去交作业,还没等迈开脚步,裙摆就被课桌底下的倒钩死死挂住。
只听见“嘶啦”一声轻响,那道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惯性,裙子顺着重力滑落,毫无防备地堆在了脚踝处。
那一瞬间,教室里陷入了一种死寂,紧接着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抑了很久的喧嚣。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羞耻感像岩浆一样灼烧着全身。
我甚至不敢低头去看,因为我知道,哪怕我此时此刻因为恐惧而颤抖,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也仅仅是一场“故意为之”的、为了吸引注意力的拙劣表演。
濑人原本正在演算草稿纸的手猛地停住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一侧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在裙子落地的那一瞬,他的呼吸频率猛地乱了。
他抓起桌上的书本,动作粗暴地撞开椅子,椅腿在地面上磨出令人牙酸的尖叫声。
他几乎是冲出了教室,连头都没回。那个背影仓惶而决绝,仿佛他身后坐着的不是一个女生,而是一个正散发着剧毒的辐射源。
他连多待一秒都觉得是一种对他灵魂的玷污。
还没等我从那种被抛弃的绝望中缓过神来,一个阴影便笼罩了我。
千夏走了过来。
她平日里那种温婉、体贴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撕碎。
她那张总是带着甜美笑容的脸,此刻布满了扭曲的嫉妒与恶毒。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起哄,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毫无预兆地抬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间教室。我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起,嘴角渗出了一丝腥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千夏俯下身,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毒,只有我能听见,“你以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就能引起濑人的注意吗?你这种烂到骨子里的东西,连在他面前露面都不配。”
她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