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光溜溜地被按在桌上挣扎的狼狈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当她注意到坐在窗边的濑人那近乎结冰的侧脸时,她立刻收回了目光,甚至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多看我一眼就会弄脏她的眼睛。
而濑人,他从始至终连头都没有回。他只是死死盯着窗外,手指因极度的厌恶而将手中的圆珠笔捏得咔哒作响。
“真是个疯子。”濑人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把我心里最后那一丝虚妄的幻想浇得粉碎。
身体的疼痛、周围的谩骂、以及濑人那绝情到极致的嫌恶,像重锤一样把我的理智砸得稀烂。
我没有哭。
我任由那个男生揪着我的头发,任由那些闪光灯在我的皮肤上烙下屈辱的印记。
我甚至主动顺着他的力道,将自己的身体更深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我死死盯着那个男生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疯狂的、扭曲的笑。
“你不是喜欢拍吗?来啊,往下拍,拍得更清楚一点。”我的声音尖锐而沙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反正全班都看过了,游乐园也看过了。我不介意多你一个。但你记住了——你今天打了我,直树会怎么对你?”
听到“直树”这两个字,男生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突然被“砰”地一声一脚踹开。
直树拎着一把沾着黑墨水的钢尺,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种阴冷、潮湿、如同毒蛇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室。
刚才还叫嚣着的男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松开了揪着我头发的手。
直树没有看周围任何人。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慢条斯理地裹住我瑟瑟发抖、满是红印的身体。
他的手指滑过我被打得红肿的屁股和腰际,动作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极致的兴奋。
“真漂亮,凛。”直树贴在我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愉悦,像是在赞美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变成我最喜欢的样子。看啊,他们把你欺负得有多惨,现在……你只有我了。”
他转过头,那双溢满暴虐的眼睛死死钉在那个打我的男生身上,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而在人群之外,千夏正不安地绞着手指,濑人依然冷漠地看着窗外。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这场污秽剧目之外的干净观众,却不知道,当我彻底放弃尊严、选择在深渊里和直树一起腐烂的时候,这张恶意的网,已经把所有人,都死死地缠在了一起。
班主任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陈腐气息。
濑人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那张向来以“完美”着称的脸此刻满是不可抑制的厌恶。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站在一旁的我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摊发烂的秽物。
“老师,我申请让凛退学。”
濑人的声音冷静、客观,没有一丝情感起伏,却字字如刀。
“她根本就没有底线。这次游乐园、还有刚才教室里的闹剧……这些所谓的‘意外’,本质上都是她为了吸引注意力而蓄意策划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生理性排斥:
“她甚至……从来不穿内裤。每一次都在教室里把自己弄得一丝不挂,用那种肮脏的方式去挑战所有人的底线。我忍够了,我不想再在任何一个清晨,看到这种令人作呕的表演。她留在班里,只会让空气都变得污浊。”
我低着头,死死抓着直树那件宽大的外套。
外套下面,我确实什么都没穿,那件早已撕碎的内裤碎片还塞在课桌抽屉的最底层。
濑人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凿开了我的伪装,把那层我拼命想掩盖的“堕落真相”在大庭广众下血淋淋地剥开。
那种羞耻感几乎要把我压垮,但我不敢反驳。因为对于濑人而言,我确实就是那种烂透了的人。
“老师,请让她退学。”濑人最后总结道,“我不需要这种人作为同学。”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