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病态而温暖的同盟感,让我们三个人在那个逼仄的角落里紧紧拥抱在一起。
接下来的行动,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利用我手机里的录音,以及千夏平时作为“跑腿”收集到的、西园寺那些不堪入目的证据,我们精准地策划了一场“处刑”。
我们在教导主任的办公桌上放了一封实名举报信,里面详细列举了西园寺与校外组织进行毒品交易和暴力敲诈的证据,甚至还伪造了她准备在下一次全校集会上散布违禁品的假情报。
事情闹得极大。
当全校集会开始,教导主任在众目睽睽之下,听着我提供的那些令西园寺的家族也无法辩驳的证据,终于被激怒到了顶点。
他当众宣布西园寺不仅剥夺学生会权力,更要接受“校规惩戒”。
西园寺美纪,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王,被两名校工强行架到了主席台上。
在老师近乎疯狂的愤怒下,为了展现“彻底的惩戒”,她不仅被当众扒去了那身象征高贵与优越的制服,甚至连同底下的衣物也被粗暴地扯落。
她那具平日里娇生惯养、以此为傲的身体,就这样在几千名学生的目光下,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风中。
那种羞辱感,比她曾施加在我身上的任何一次都要惨烈。
她在那张众目睽睽的主席台上疯狂尖叫,试图遮住自己赤裸的隐私部位,却被老师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跌倒在木质地台上。
全校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那因为恐惧而战栗、因为羞愤而通红的身躯。
我站在人群的边缘,身侧是紧紧握着我手的直树,和从身后温柔环抱着我的千夏。
我看着那个曾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蜷缩在舞台中央,那种快感如同电流般穿过我的残破躯体。
她虽然没有被退学,但她彻底毁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依旧会来学校,但她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毒刺的眼睛,现在只剩下被彻底驯服后的死灰。
她变得沉默、畏缩,走路时甚至会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她再也没敢在班里提起“排泄”、“脏”这类词,因为她知道,我们三个手里握着她最恐惧的把柄。
她消停了。那个统治班级的噩梦,成了我们手中随手可以捏死的玩物。
看着她那种唯唯诺诺、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我靠在直树和千夏的怀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残缺的完整。
我们三个,就在这被摧毁的废墟之上,建立起了一种只属于我们的、扭曲而稳固的秩序。
复仇终结了,但我们之间的那种纠缠,才刚刚开始。
西园寺彻底失势后,那种恐怖统治带来的紧绷感随之消散,却在这一小团“复仇者联盟”内部引发了更深层的裂变。
那天放学后,校园里一片寂静。
夕阳将操场染成了一种近乎干涸的红。
在教学楼后那片僻静的树荫下,直树一直显得有些局促,他抓着书包带子的手骨节泛白,眼神在那片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坚定。
“凛,”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注视着我,“西园寺毁了你,但我……想接住你剩下的所有碎片。”
他涨红了脸,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却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孤勇:“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什么复仇。我只想以后照顾你,哪怕……哪怕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我静静地看着他,内心深处那片早已荒芜的土地上,竟然因为这句话而生出了一丝久违的悸动。
站在我们身后的千夏,脚步猛地一僵。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那是灼热的、痛苦的、甚至是绝望的视线。
一直以来,她小心翼翼地平衡着对直树的爱慕和对我那种病态的迷恋,她把我们三个视为一体。
可直树这句话,彻底撕开了那层脆弱的平衡。
“你……说什么?”千夏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看着直树,又看向我,眼神从震惊转为了一种极端的破碎。
“对不起,千夏,”直树没有回避,他看着我,眼里只有我,“我无法欺骗自己。”
那种被背叛的愤怒与积压已久的嫉妒,在一瞬间彻底吞噬了千夏。
她没有哭,而是猛地冲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