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家族荣耀的公公。
她原本以为孝太郎刚才那一脚是为了救她,是为了保护她这个儿媳妇不受家暴的伤害。
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哪怕是到了这一刻,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宫岛椿依然不是一个人。
她只是一个容器。
一个用来承载“中国龙种”、用来改良家族基因的高级培养皿。
宫岛孝太郎根本就不关心她的死活,不关心她有没有被丈夫虐待,不关心她的尊严和痛苦。
他唯一关心的就是那个“神之子”的纯洁性,就是怕正男那劣质的基因玷污了李藩王那高贵的血统。
何其讽刺。
何其残忍。
“呵……呵呵……”
椿突然笑了。
那笑容凄惨无比,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
“父亲大人……请放心……”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几滴已经快干涸的、透明如水的液体,语气平静得可怕:
“正男他……只是蹭了一下奶子就射了……那种东西……连进我身体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话,宫岛孝太郎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地上。
“太好了……太好了……天佑大日本帝国……天佑宫岛家……”
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狂热而扭曲的笑容。
而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宫岛椿心中最后的一丝人性。
绝望。
彻底的绝望。
这就是她的一生吗?
前半生被强奸、被逼婚,后半生守活寡、被当成生育机器。
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宫岛家,在这个把女人当成附属品、当成工具的男权社会里,她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哪怕是被李藩王那样强壮的男人征服,哪怕是在那种背德的性爱中找到了片刻的欢愉和慰藉,但现实依旧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身上。
恨啊!
好恨啊!
她恨那个强奸她的丈夫,恨这个把她当母猪的公公,恨这个只知道压迫女性、把女人当成生育资源的肮脏世界!
她想报复。
她想让这群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男人们付出代价!她想让他们生不如死!想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打不过身强力壮的男人,她没有显赫的社会地位,她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在这个巨大的囚笼里,她唯一的武器,似乎只有……
记忆深处,一段尘封已久的旋律突然浮现在脑海。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在神社里跟着母亲学习做巫女的时候。
母亲曾经抚摸着她的头,教过她一首古老而晦涩的歌谣。
“椿啊,这是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祈祷歌。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无法承受的苦难,如果有一天,你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就把它唱出来吧。”
“神明……会听到你的声音。”
当时她不懂,只觉得那旋律好听又凄凉。
而现在,在这间充满了精液臭味和人性丑恶的密室里,这首歌成了她唯一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