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阻碍,也没有预料中的灵魂搏杀。
高柳富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撞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或者说……是一座空荡荡的死城。
“什……什么?!”
冲进这具肉体内部的富藏猛地停住了身形,惊恐地四下张望。
按照夺舍的规则,他进入对方身体后,应该会来到对方的“识海”,在那里找到对方的本魂,然后趁其虚弱将其吞噬或驱逐。
可是现在……
这具看似完美的肉体里,竟然是空的!
空空如也!
这里只有磅礴得吓人的血气,有残留的未知魔法力量在经脉中流淌,但唯独……没有灵魂!
李藩王的灵魂……根本就不在体内?!
“这怎么可能?!活人的肉体里怎么可能没有灵魂?!那刚才操女人的难道是具尸体吗?!”
高柳富藏的灵魂在那具完美的肉体中横冲直撞,却像是一只无头苍蝇撞进了迷宫。
他明明已经触碰到了这具身体——这具拥有无穷力量、能让无数女人疯狂喷水的完美躯壳。
他能感受到那血管里奔涌的如同长江大河般的血气,能感受到那肌肉纤维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甚至能感受到那根沉睡巨龙般的大鸡巴里残留的雄性荷尔蒙。
这就好比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站在一辆停在路边的顶级豪车旁。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用脏手抚摸那流线型的车身,可以把脸贴在车窗上贪婪地窥视里面的奢华内饰,甚至可以拉开车门坐进去,感受那真皮座椅的包裹感。
但是——
没有钥匙。
无论他怎么转动方向盘,怎么疯狂地踩油门,这辆豪车就是纹丝不动。那个能启动引擎、能掌控这一切的“点火孔”,根本就不存在!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富藏的灵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他在李藩王的识海里疯狂咆哮,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回声在空荡荡的躯壳里回荡。
这违背了常理!
夺舍的第一步就是找到原主的灵魂,将其吞噬或压制。
可现在原主不在家,这房子虽然门开着,却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锁死了,没有主人的允许,任何外来者都无法鸠占鹊巢!
“你想知道吗?”
就在富藏陷入绝望的疯狂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又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或者说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嘎——”
一声刺耳的啼鸣划破了夜空。
富藏猛地转过头,只见卧室的窗台上,不知何时停着一只通体血红、眼珠却呈现出诡异紫色的乌鸦。
它正歪着脑袋,用一种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盯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富藏。
“是你?!那个……那个指引我的神鸟?!”
富藏当然认得这只鸟——那个帮助他,引诱他,促使他走到现在这一步的,高深莫测的存在。
“怎么回事!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富藏像个疯子一样冲到窗口,那张扭曲的老脸上写满了狰狞与恐惧,对着那只红乌鸦咆哮道:
“为什么我夺舍不了?!为什么里面是空的?!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啊!!”
此时的高柳富藏,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把老婆孩子甚至自己的命都押上了赌桌的赌徒,在开牌的那一刻却发现庄家根本没发牌!
他已经彻底没有退路了。
在短短三天时间内,他先是抛弃了自己的老迈肉身,强行夺舍了儿子光二,现在又为了贪图李藩王的神躯再次施展禁术灵魂出窍。
连续两次高强度的灵魂剥离对于他这个本就腐朽的灵魂来说,损耗简直是毁灭性的。
他已经回不去了,那具老迈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估计明天就要被拉去火化;而光二的身体因为失去了灵魂的支撑,此刻恐怕也已经变成了一具植物人般的空壳,再想钻回去,灵魂的契合度已经破碎,根本容不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