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是我治的,命也是我救的,”林言不吃她这一套,反而调侃道,“小公主对恩人出手是为何意?”
“你你你…”
你就知道欺负我!
可上官桃说不出这句话,她紧抿着嘴巴,贝齿轻咬下唇,大半黑发盖住了左侧通红的面颊,憋了半天终于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你弄痛我了!”
林言先是一愣,后面也不忍再维持这个难受的姿势,松开了她。
“我真的以为你不来了,”
上官桃揉着手腕,旋身面对林言,她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林言的胸膛,鼓起嘴巴,“就算真的生气不来了,也要让我知道,好吗?”
“既然答应了当然是要来的,生气了也会来的。”林言抱起手,神情认真。
“假正经。”
上官桃撇撇嘴,主上的嘴皮子最会哄骗女子了,什么话都不能信。
她绕过林言,从茶盘下拿出一本小册,连同那捆桃花酥一同捧到林言面前。
“这便是我与你说的那本功法了,其中并无图解,所以初读有些困难,不过写这本书的人文笔不错,遣词造句优雅得很。”
上官桃随意的翻着书页,这里面的字句她都烂熟于心,为林言介绍也是信手拈来。
“玉腰奴中的功夫大都是敛气的呼吸法和遁术轻功,偶有一二刺杀技法,不过里面最厉害的是一门名为“折翅”的功法,意在让精神脱离肉体,悬于头顶,此刻的肉体空有武道之体却并无神识,胜一般敛气之法百倍。”
“不过若是不熟练的话,维持太久就会变成痴呆,所以我到现在也没试过。”
“至于这桃花酥,我觉着味道不错,别的地方估摸着也吃不上,给主上留了些。”
“费心了。”林言本想婉拒了那甜点,不过毕竟是一番心意,也不好驳了她。
他将桃花酥揣入怀中翻了册子前面几页,很快就看到了上官桃所说的“折翅”。
这确实是一种精巧的敛气之法,甚至能瞒过远超自己武道的人,因为这方法并非是真气内敛,而是精神外放,神不在体内,气自然也散了。
这个时候实力不及或是略胜的人察觉不到使用者的气息。
而若是有实力雄厚的宗师观测到,使用者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打的濒死,真气全无的失智武者。
他抬眸看向上官桃,指着书页问道,“这是原本吗?”
“确是原本,那小道士给的就是这本,并无缺失。”上官桃点头。
“看看,”林言从怀中拿出巢穴中带出的那本形制相同的《玉腰奴》抛给了上官桃,“你这本应该是残卷,这一本不知道能否补全。”
“居然真的...”
上官桃确认了怀中的书册与自己那本是相互补全的之后,忆起了自己以前曾对鸦王的遐想:无所不能。
是的,无所不能,那时候她听大姐说与她鸦群的事情,虽然行事极端,但的确是无所不能,即便是再高位的官员,取其性命皆在须臾。
所以这个组织的领袖理所当然是一个冰冷理性的认,因此她才在幻想中把自己当做那个被支配的一方。
可在第一次知道那个叫陆梅言的人就是鸦王起,她脑中那无所不能又不近人情的形象就被打碎了。
原来鸦王并不冷酷,他也只是一个爱耍嘴皮子,好逗弄女子的不靠谱家伙,最多是武道成就高上一些罢了。
但她好像还是看错了,他好像真的无所不能,这剩下的功法能否帮她突破武道瓶颈暂且不论,功法确实是放在了她的手心。
他昨晚出去,原来不是出去潇洒,而是真的帮她找功法去了。
“…对不起…”少女攥着书角,声音轻柔如同蚊嘤。
主上在好心帮她找功法,可自己却在同一时间欺负他的…而且在知道后主上非但没跟自己计较,还守约来指点她。
上官桃啊上官桃,你都在干什么啊!
林言见她翻看着功法,几息之间变得满脸动容,小嘴还在呢喃着什么,于是顿觉奇怪。
“这功法上难不成有什么感人的话本子?”
他俯下了身想看看功法上写了什么,为了方便观看,于是一只手搭在了上官桃的肩上,可刚一触碰,手中除了丝绸的绵柔之外,还有一股轻微的颤栗随之而来。
难不成是碰到伤处了?不对啊,伤的不是另一边吗?他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