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凯尔有一点没说错,在三百年后的陌生世界醒来,荔妩非常孤独,非常寂寞。
父亲说人的幸福来源于和他人的连结,可她的所有连结,亲情,友情,都已经终结在三百年前的世界。
她其实非常害怕。可即便无助到流泪,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所以她必须坚强,又坚强又害怕。
被凯尔下药,被他追逐,荔妩强撑镇定,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可她带着决绝抬眸,看见的却是梵诺的脸。
她强撑的坚强终于崩溃,在他怀里哭泣起来。
她已经决定不再喜欢梵诺,可现在才发现这个决定到底有多么艰难。
迷迷糊糊,混混沌沌,高热又起。她的手指往更深处探去,在逐渐迷蒙的意识中,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荔妩。”
这声音如同惊雷,短暂炸响了她的理智。漆黑的、没有开灯的浴室内,她看见一双发着光的冰蓝眼眸。
“你怎么进来了?!”她双手下意识交叉遮住胸乳,脸颊烧得厉害。
梵诺说:“我听见你叫我名字。”
……她刚才真的不小心把他的名字叫出来了?
“水太冷了,你这样待下去会生病的。”他的手从浴缸的浅水底抽出来,“我带你回房间。”
荔妩被他用浴巾裹着抱了起来,带回房间。她意识有点昏沉,在昏黄的台灯下蜷缩起来,直到视线一凝,梵诺还没有走。
“浴室里,你叫我的名字,是需要我帮忙吗?”他问。
荔妩沉默片刻,忽然讽刺地笑了:“我叫你帮忙,你就会帮吗?那我告诉你,我下面现在水流得止不住,你会帮我吗?”
梵诺能听懂吗?他知道女人为什么会“水止不住”吗?
梵诺良久没有回应,荔妩开始后悔说出那句话,她开口:“算了……”
下一刻,柔软的床褥往下陷,梵诺的气息逼近。
他一手撑在她脸侧的枕头上,身子俯低,轻软毛绒的触感擦过唇角,是梵诺的狼耳在她颊边蹭了蹭。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那我帮你舔舔,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