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几乎是秒回,沈枝有些意外,她还没想好措辞。
“月:问。”
几个屏息,沈枝继续打字。
“衔枝: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衔枝:就是,那么直白。我们才认识十几天。”
消息发出去之后,沈枝盯着屏幕,心跳有些快。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闪烁了几次,像是在斟酌怎么样的话不显得冒犯。过了大概半分钟,消息才发过来。
“月:因为我知道你想要。”
沈枝呼吸一滞。
“月:你来找我,不是偶然,你刷到我的直播,点进来,送礼物,你总是提那个“嫂嫂”,你和我聊天是因为我和你的“嫂嫂”声音相似,对吗?”
沈枝的手指反复点着发送键,但什么字也没打,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沈枝有一种被看穿的、无处可逃的竦然感,“月”猜对大半,她无法反驳。
“衔枝:嗯。”
“月:所以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帮你把你想说但说不出口的话,说出来了而已。”
“月:而你昨晚很满足,对不对?”
她无法否认。
她拿起手机,有些紧张地打字:“那你呢?你为什么要这样?”
“月:因为你叫“衔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人。”
“衔枝:什么意思?”
“月:我心里有一个人。”
所以“月”才会在深夜打电话用那种声音诱哄她,因为她们都在利用对方,填补某个无法触及的人的影子。
“衔枝:那个人知道吗?”
“月:不知道呢,她甚至不知道我这样想她。”
“月:【摸摸头.GIF】”
“月:但我们不一样。我不打算一直藏着。”
“衔枝:你打算告诉她?”
“月:等合适的时机。”
沈枝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她这样,会不会不好。
晚上七点,沈枝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半湿着,就看见手机屏幕亮了。
“月:今晚打电话吗?”
沈枝打字回复。
“嗯。”
电话接通,“月”的呼吸声从耳机里传过来,沈枝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月”低低笑着。
“你笑什么。”
沈枝有些莫名恼怒,咬着嘴唇,“月”开启话题:“今天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是不是轮到我问了。”
“你问就是了。”
“你和你嫂嫂,最亲近的一次,是什么时候?”
是她发烧到三十九度,温衔月整夜守在她床边,看她是否退烧,用湿毛巾一遍一遍替她擦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