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东海站在门口,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动了好几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在儿童剧行当里干了半辈子,闻过的不过是舞台油漆和道具胶水的气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甚至已经开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刘星倒是一脸从容,伸手推了一把他的后背,把他连人带眼镜一块儿推进了门内。
这是一套老式三室一厅格局的民宅,客厅面积不大,家具都被挪到了墙角,取而代之的是好几张并排摆放的大床和一张铺了粉色床单的席梦思床垫。
床与床之间摆满了环形补光灯、三脚架、手机支架和几台屏幕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地板上到处是缠成一团的充电线和喝了一半的奶茶杯。
正对面墙上挂着一面大尺寸的落地镜,镜面被之前的租客贴满了星星形状的荧光贴纸,此刻在粉紫色补光灯光晕的映照下,仿佛一片黏稠发光的廉价星河。
而真正让夏东海挪不动步子的,是床上的景象。
房间最里侧那张铺着豹纹床单的大床上,一个染着闷青色长发的精瘦女孩儿正跪趴在床垫中央,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油光水滑的亮粉色连体开裆丝袜和一双透明尖头浅口高跟鞋。
那条连体袜从脚趾一路包裹到锁骨,仅由两根细如琴弦的丝质吊带挂在瘦削的双肩上,而胸前、裆下和臀部几乎是完全裸露的:胸前开了一个心形的大洞,两颗C罩杯的饱满乳房从洞里整个漏了出来,乳尖上贴着两枚亮晶晶的心形乳贴,随着她身体起伏的动作摇摇欲坠。
裆下的开档口张得老大,两片已经被淫水浸得油光发亮的肥厚大阴唇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中间那道裂缝正被一根深色硅胶仿真假鸡巴缓慢进出着,假鸡巴的末端握在她自己手里,透明指甲油在补光灯下闪了几闪。
她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是直播间的实时画面,弹幕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刷新着:“琪宝今天好骚”、“里面是不是很湿了”、“想看屁眼”、“刷个保时捷能不能换真鸡巴”。
这个被弹幕称作“琪宝”的女孩儿——琪琪,那个满背纹着暗黑凤凰的黄毛精神小妹,此刻正一边用假鸡巴捅自己的屄一边冲着镜头wink,刻意眨眼的动作生硬得透着几分幼稚,和她身下那副被淫水泡得发亮的肥嫩阴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旁边另一张床上则仰躺着一个染着爆炸卷发的姑娘。
她的脸极小,五官在五颜六色的补光灯下显得精致过头,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手指头正噼里啪啦地操作着,嘴里咋咋呼呼地嚷着“快快快上路上路”。
可她的下半身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两条瘦小的腿分得大开,被一个染着亚麻灰发色的精神小妹把头埋在胯间,正用舌头来回舔舐她那个天生紧窄的嫩穴,每舔一下她的大腿就抽搐一下,手机里的游戏角色也跟着死了好几回。
梦梦气得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摔,冲着胯间那个灰发女孩儿喊道:“你能不能等我这局打完再舔!又死了!排位掉了你赔我!”
灰发女孩儿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淫水,舌头还伸在外面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满脸委屈地嘟囔着:“你自己逼太湿了,我舔都舔不完……”话音未落,她就被身后另一个踩着过膝长靴的短发精神小妹拽着脚踝拖走了,理由是“该换人了”。
夏东海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钉在玄关处,一动不动地站着。他两只手攥着裤缝,脚上的皮凉鞋还没换,就已经忘了下一步该干嘛了。
他从头到脚每一根汗毛都在发麻,从脊椎窜上来的某种说不清是燥热还是惊恐的电流把他烧得口干舌燥额角渗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一个气音。
他想扭头看看继子的反应,脖子却僵硬得像生了锈。
刘星已经换了拖鞋,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嘴里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爸,放松点。反正你现在在做梦呢,梦里干什么都不算数的。”
夏东海转过头来,看着刘星那张比平时正经了不少但嘴角还是挂着坏笑的脸。
他沉默了片刻,又扫了一眼屋子里那群衣衫不整的女孩儿,最后把视线落在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