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把被子拽过来蒙在头上,闭上眼大口喘着气。
上午八点多,家里彻底热闹起来。
刘梅冲了个澡,把今早的痕迹全洗干净,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在厨房里煎蛋。
锅铲碰铁锅叮叮当当,她的嗓门比锅铲声还大:“老夏!你管管你儿子房间那堆臭袜子,再不洗就长毛了!”
夏东海穿着背心裤衩从卧室里晃出来,一边打哈欠一边挠后背,笑呵呵地进卫生间洗漱。
夏雨从上铺滑下来,光着脚跑到厨房门口,仰着小圆脸问刘梅早上吃什么,被刘梅塞了块刚煎好的火腿肠打发了。
夏雪从自己房间里出来,马尾扎得高高的,校服已经换好了,手里拿着英语书靠在客厅沙发上默背单词。
她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但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一夜觉睡得挺好的,可她总觉得听见了什么动静。
说不清是梦还是真的,有点像卫生间里传出来的闷哼声。
她本想问刘梅,但看见刘梅在厨房里中气十足地骂夏东海的样子,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
刘星从房间里晃出来的时候,穿了件宽大的灰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运动短裤,头发还是那副鸡窝样。
他照常一屁股坐到餐桌前,抄起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妈,今天早饭就馒头火腿肠啊?没油条吗?”
“有馒头吃不错了!想吃油条自己去买!”刘梅把煎蛋碟子往桌上一搁,斜眼瞪了他一眼,但到底还是从冰箱里拿了袋速冻油条扔进微波炉。
刘星嘿嘿笑了两声,目光从刘梅脸上扫过。
刘梅面色红润,气色比昨天还好,而且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念叨腰酸背痛,倒是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自然,两条腿往外撇,大概是大腿根被磨得有点疼。
刘星低头喝粥,嘴角翘起没人能看见的弧度。
上午九点多,戴明明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运动外套,下面是深灰色束脚运动裤,脚上蹬着双白色板鞋,短发别在耳后,耳朵上夹了颗银色的小耳钉。
一进门就跟刘梅夏东海打了招呼,然后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冲夏雨喊:“小雨,明明姐给你带了好吃的!”
夏雨欢呼着扑过去,从塑料袋里翻出一大包薯片和两盒巧克力饼干,拆了就往嘴里塞,被刘梅拍了后脑勺一巴掌才改成小口吃。
戴明明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到夏雪旁边,歪头看她手里的英语书:“哟,小雪,周六还这么用功?”
“下周有月考。”夏雪把书合上,肩膀放松下来,靠在沙发靠背上,“你来得正好,我刚背完第三章,你考我几个单词?”
“别别别,我英语最烂了,别考我。”戴明明连忙摆手,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刘星身上,“小星星,你起这么晚?昨天晚上又熬夜打游戏了吧?”
刘星挠着后脑勺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到夏雨旁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薯片,被戴明明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洗手去!”
“我手干净得很!”刘星嘴上抗议,但还是乖乖站起来去厨房洗了手。
回来的时候夏雨已经把薯片袋子打开放在茶几中央,自己窝在沙发角落里啃得满嘴油光。
戴明明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拿着遥控器换台,换到一个格斗游戏频道停下来,扭头冲刘星扬了扬下巴:“来两把?”
“来就来,谁怕谁。”刘星从电视柜底下翻出两个游戏手柄,递给戴明明一个。
两人在地毯上盘腿坐下,背靠着沙发底座,开始噼里啪啦地按手柄。
屏幕上两个肌肉壮汉打得天昏地暗,戴明明一边打一边喊“你防啊你防啊”,刘星一边防一边躲一边还嘴“你有本事别用连招”,夏雪坐在沙发上,腿蜷起来,靠垫抱在怀里,看着眼前这俩活宝唇角一弯。
过了好一阵,刘星把手柄往地上一扔,双手高举做胜利状:“看见没?什么叫技术!明明姐,你这水平又退步了!”
“退你个头!你刚才那招阴的,不算!”戴明明把手柄往沙发上一砸,伸手箍住刘星的脖子把他往地毯上按,另一只手揉他的头发,刘星吱哇乱叫,两条腿在地板上乱蹬。
夏雨在旁边给戴明明加油,小拳头举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