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堵城墙通体灰黑,墙面上斑斑驳驳长满了青苔和藤蔓,如一头趴在地平线上的巨兽脊背。
城墙外面冒着浓烟,是那种垃圾焚烧的厚重黑烟,跟漫画里画的不确定物终点站一模一样。
再往城墙方向更远的地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那应该就是科尔波山了,山贼达旦一家的地盘,路飞和艾斯从小在那儿被山贼养大的地方。
刘星把帆布鞋往前迈了一步踩在土路上,系统面板就弹出来了。
叮叮当当一串提示音震得他脑子嗡嗡响,光屏上哗啦啦刷过数行文字,全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情报和当前可接取的任务列表。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指在光屏上划拉,嘴里的泡泡糖嚼得嘎嘣响,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路飞现在还没出海。
系统面板上显示的时间是海圆历1520年4月1日上午九点出头,离路飞乘着那艘小木船从风车村码头出发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的时间差,够他在这黎明岛上好好玩耍一番了。
刘星沿着土路往风车村村口走去。
他脚上踩的还是那双从现代主世界穿过来的帆布鞋,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松松垮垮的校服T恤和深蓝色休闲裤,书包倒是没带过来,不过他在传送前事先往系统空间里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从夏东海柜子里偷拿的几百块钱现金。
他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的时候,一条打瞌睡的黄狗抬起头来,拿一双浑浊的狗眼扫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人身上没什么威胁,又趴回去继续睡了。
村口竖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白色油漆刷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风车村”。
牌子下面钉着几页被海风吹得破破烂烂的通缉令,通缉令上印着的海贼脸都糊了,只有悬赏金额还勉强辨得出:一个一百二十万贝里,一个九十万。
刘星伸手翻了翻通缉令,发现这些纸片轻飘飘的,纸质粗糙发黄,跟漫画里每次出现悬赏令时画的那种质感一样。
他把通缉令按回去,把手插进裤兜里,晃悠悠往村里走去。
风车村比他想象中平静得多。石板路两边是矮矮的白色石屋,屋顶铺着红瓦,瓦片上积着一层灰白海盐。
沿街没有商店也没有餐馆,只偶尔能看见几个扛着锄头的农民从田埂上走下来,或者一个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蹲在水井边洗萝卜。
海风从村口灌进来,把巷子里晾晒的渔网吹得哗啦啦响,渔网架上还挂着几串没绑完的浮漂。
刘星沿着巷子走了一阵,拐过一道矮石墙,眼前出现了一栋比周围房子稍大些的建筑。
两扇木门敞开着,门头上挂着一块手写招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母写着“BAR”,招牌下面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门口堆着几个空酒桶,酒桶上坐着只橘色的猫,正拿爪子搓脸。
刘星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声。酒吧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木头被麦酒浸透之后特有的酸香味。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美丽女人,三十出头,一头墨绿短发,额前刘海拿发卡别在一边,露出一张线条柔和的鹅蛋脸。
她正拿一块干布擦拭着一只高脚杯,听见门铃响抬起头来,脸上浮起一个职业性的温和微笑。
“欢迎光临。”玛琪诺的声音跟她人一样柔和,是那种久经酒馆里各种粗嗓门大吵大闹之后还能保持温柔不变的调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条纹的棉布围裙,围裙底下是件白色短袖布衫和一条深蓝长裙,脚上蹬着双已经磨得有些旧了的棕色皮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只有这种海边小村才能长出来的朴素干净。
刘星在吧台前面的高脚凳上坐下来。
他注意到她的腰身在围裙系带处收得很细,但胸口的布料却被撑出了相当可观的弧度,布衫最上面那颗纽扣没系,露着一小截白净锁骨和锁骨下面那道浅浅的乳沟。
她的双手握着杯子擦得很用力,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简单的银戒指,大概是祖上传下来的旧物。
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一片粉色甲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