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茉坐在床上等她,内心充盈着暖意,不自觉看着艾什莉离开的方向,始终含着笑意。
滴答、滴答、滴答。
墙壁上的挂钟一刻不停地走着,提醒她时间的流逝,初茉越发感到不安,她试着喊了几声艾什莉的名字。
“艾什莉、艾什莉?”
没有任何回应,卧室门虚虚拢着,只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漆黑一片。
唇角不自觉抿紧,冰冷的恐惧像蛇一样攀上脊背,她再也忍不住,翻身下了床,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那一扇门——
初茉猛地睁开眼,刺眼的光线扑面而来,她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一扇巨大的无影灯立在头顶,周遭是四面冷白的墙壁,感官逐渐恢复,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绑了。
束缚带紧紧勒进皮肉,勒出一道道红痕,身下是冰冷刺骨的手术台台面,消毒水味的刺鼻气味涌入鼻尖,头脑阵阵发昏。
她下意识挣扎起来,身旁突然传来一个磁性的嗓音,“醒了?”
她身子一颤,缓缓转过头去,白大褂男人拉下口罩,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是费莱尔。
“没想到那管麻醉剂的作用那么好,睡了一天一夜,梦里还一直在喊什么‘艾什莉’,笑得开心极了,”费莱尔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让你醒过来?”
初茉看向他,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冰冷:“这里是哪儿?”
费莱尔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欣慰她终于问到了重点,没着急回答,而是带上橡胶手套,在一旁的器械台上拿起一把钢针,放在酒精灯上,火焰灼烧着针尖。
“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治疗精神病患者的吗?用一根比冰锥还长的钢针,从眼球上方捅进去,小锤子一点一点的敲。进入大脑的前额叶,就开始上下、左右搅动,像在搅和奶油一样,等差不多了,拔针、贴个纱布。”
“这种方法治疗后的精神病患者乖顺听话,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过激、情绪化,他们都说这是精神病患者的福音。”
费莱尔拿着钢针,缓缓走到手术台前,嘴角勾着渗人无比的微笑,“Lily你也想尝试一下吗?说不定在现实里,也可以再次见到你那个朋友了。”
初茉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挣扎得越厉害,束缚带绑得越紧,再也无法控制情绪的大喊:“别碰我!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啊……忘记介绍了。”
费莱尔露出诡异无比的笑容,眼底翻涌着深深的疯狂,他缓缓咧开嘴,吐出几个字——
“欢迎来到康诺蒙特精神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