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通道: 大人不可以身涉险,贫道之意宜采观望之策
南宫子诚摇首笑道: 帮主授我全权,见机行事,岂能守株待兔 说着仍是微微一笑道: 朝阳寺内外景物地势在下甚是陌生,大师可否引导在下一游?
悟道忙恭道: 贫僧遵命 躬身领着南宫子诚走出门外,不厌其详地讲解寺内景物,逐处游赏
两人转了一圈,由偏殿穿过一道回廊走回香积厨下,南宫子诚一眼瞧出那老僧蹲在灶孔前生火
南宫子诚微笑道: 在下作客贵山,并非短短时日可了,日后相烦之处必多,大师可否为在下一一引见?
悟通合掌答道: 大人乃本山嘉宾,如有所命,只管吩咐就是,大人未免太客气周到了 厨下共有三僧,遂一一引见
南宫子诚知那老僧名百残,丝毫不形于颜色,偕悟通同返房中
悟通与南宫子诚又坐谈片刻,告辞而出
他一出寺门,即望寺侧崖底电泻扑下,掠落崖底,只见一幢茅屋结藏于崖石穹窿内,只有松萝藤蔓密翳,外人无法察觉
悟通疾闪掠入,只听一浓重川音苍老语声道: 南宫子诚一无破绽么? 一条迅快如鸟般人影落在茅屋屋后,疾闪隐去
屋内悟通答道: 此人气度非常,必是帮主亲自所遣,负有极艰钜任务,我等不能胡乱猜测,自取罪戾
只听又一语声道: 但此事分明内有蹼跷,南宫子诚所说暗语,只有沙舵主知晓,他必从沙舵主处而来,我等怎未获知沙舵主传讯?
蓦地一道鸽哨尖锐划空,电泻沉落,只见一只白鸽迅如流星穿窗而入
忽闻哈哈笑声道: 我等太多疑了,沙舵主传讯证实了南宫子诚本帮内三堂护法,咱们走吧
茅屋内鱼贯闪出三僧,为首一僧约莫五旬上下,塌额尖颔,豆眼小鼻,貌像阴骘,身着一袭破旧灰色僧袍,手持一柄青钢禅杖
紧随身后乃一蟹睑中年僧人,太阳穴高高隆起,一望而知是个内家高手,肩后斜系一柄连鞘钢刀
殿后一僧正是悟通,他们点地欲起之际,忽闻一声阴恻恻冷笑传来,道: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无极帮匪徒竟潜藏在僧侣内,你等还不束手就擒
一条身影疾闪掠出,只见丈外处现出一蓝衫怪人,身长八尺,两道吊客眉高高耸起,棱眼小鼻,颧骨外凸,獠牙掀唇,双目开阖之间精芒慑人心魄
三僧不禁面色大变,为首一僧呼地禅杖击挥出,啸风刺耳,势沉力猛
蓝衫怪人冷笑道: 老夫要砍断你的右臂 青霞疾闪,电芒飞奔
只听一声惨嗥起处,血光迸射,僧人一条右臂离肩飞落,青钢禅杖甩起半空,堕向十数丈外
蓝衫怪人厉声道: 老夫还要取你左臂 剑扬滚奔,势若奔电
那僧人仅剩下的左臂应剑落地,惨嗥甫出口际,只见虹飞电卷,一颗秃驴离肩飞起,鲜血飞溅,喷射如雨
悟通几曾见过如此迅厉剑势,不禁胆寒魂飞,身形一矮,遁跳而去
蟹脸僧人心神猛凛,大喝道: 朋友,你忒心狠手…… 辣 字尚末出口,蓝衫怪人已自一鹤冲天拔起,半空中一式 神龙翻云 ,头下足上化为苍鹰攫免扑下,左手五指抓入僧人肩胛骨内,身形沾地即起,挟著蟹睑僧人穿空斜飞而去……
南宫子诚独处室中,握卷琅琅诵读:
出岫何幽独,
倏然闪碧空
遥分秋水影,
忽度夕阳风
长天不留迹,
冷月芳为容
归宿应何在,
崆峒第一峰 悠扬顿挫,铿锵入耳
蓦地,门外响起重物倒地声,他不禁一怔,启门一望,只见是悟通踉跄仆地,倏又立起,脸上悸容犹存
南宫子诚惊诧道: 大师遇上何事?
悟通便将前情叙出,道: 长身怪人武功辣毒犹自小事,贫僧遁逃之际,忽感脑后吱吱怪鸣,四面一望,原来是一只通体赤红,长约尺许毒蜈追来,不禁亡魂皆冒,迳奔来此处,那知青蜈追至寺外竟自动折回
南宫子诚目露迷惘之色,喃喃自语道: 这就奇怪了
悟通道: 何事惊异?
南宫子诚道: 此物分明是百足天蜈皇甫炎豢养,但长身老怪何能与皇甫炎沆瀣一气
